他臉色一變，立刻轉頭：“誰在山上？”
副導演跑過來，聲音發緊：“許澤遠和白若薇那組，還沒回來。”
顧深抬眼，看向西邊山路。
那邊的天，黑得比別處快。
林淺淺站在原地，沒動。
可她盯著那片山坡的樣子，跟剛才在農舍裡完全不是一個狀態。
導演壓著嗓子問：“會不會只是被雨攔住了？”
“不是雨。”林淺淺說，“是坡。”
顧深側頭：“你也看出來了？”
她“嗯”了一聲：“先前那邊排水差，土層松，風一壓，坡腳先滑。現在往上灌雨，只會更快。”
導演臉都白了：“那怎麼辦？”
林淺淺沒接話，已經往器材棚那邊走。
“找無人機，找高度計，找雨衣。還有，拿對講機。”她一口氣說完，抬眼看向顧深，“你跟我來。”
導演本來還想讓她等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不知怎麼，他忽然有種錯覺，村裡這場雨，真要靠她去收尾。
顧深跟上去，手裡已經接過一隻對講機。
林淺淺邊走邊說：“你會看等高線吧？”
“會。”
“那就省事了。”
“你打算怎麼做？”
林淺淺推開器材棚門，裡面擺著備用無人機。繩索。雨衣和一隻簡陋急救箱。她掃了一圈，伸手把平板電腦拿起來。
“先看坡面，確認滑移點。再找能繞開的路徑。人不能盲衝。”她語速很快，“如果那邊已經開始塌，正面上去會把坡踩活。必須從側面切過去，利用樹根和石塊做支點。”
導演聽得發懵，顧深卻已經明白她的意思，直接把雨衣遞過去。
“你帶路，我操控無人機。”
林淺淺看了他一眼：“你會？”
“會一點。”
“那就別謙虛了，先幹活。”
陸澤從後面衝進來，手裡還拎著半截線索袋：“我也去！雖然我沒什麼用，但我能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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