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導演不說話了。
院子另一頭，陸澤坐在小板凳上，抱著一杯熱薑茶，臉上還掛著後怕。
夏夢瑤給他遞了塊毛巾，他接過去，說話還有點喘：“我這輩子沒爬過這麼高的坡，差點把肺落那兒。”
蘇晚低頭翻著手機：“現在網上全是罵許澤遠的。”
陸澤豎起耳朵：“罵得多狠？”
蘇晚給他看：“有人問他是不是來節目組體驗“先跑為敬”的。”
陸澤“噗”地笑出來，笑到一半又停了：“不過攝像師沒事吧？”
“肩膀脫位，已經處理了。”夏夢瑤說，“幸虧淺淺反應快。”
陸澤點頭，低聲嘟囔：“她那腦子真不是一般人能長出來的。”
這邊亂，另一邊更亂。
白若薇坐在屋簷下，頭髮還溼著。經紀人電話已經打了三通，她都沒接。
她現在最怕的不是熱搜，是節目裡那段完整影片。
她親眼看見許澤遠後退。也親眼看見林淺淺衝上去。
這兩種畫面一前一後擺著，誰都沒法替許澤遠洗。
許澤遠本人還在屋裡跟導演爭。
“我剛才是被坡嚇到了。”他嗓子發啞，坐在椅子上，手掌一直擦著褲縫，“人下意識都會退，這有什麼問題？你們不能只拍一個角度就給我定罪。”
導演沒看他：“攝像機不只一個角度。”
許澤遠一頓。
“後面還有隱蔽機位。”導演說，“村裡有固定直播點，你自己不知道？”
許澤遠臉色終於變了。
他大概真沒想到，節目組為了補足田野鏡頭，在幾個關鍵位置都放了小型機位。原本是為了拍山村風景，沒想到最後拍下來的，是他如何在危險裡先顧自己。
白若薇站在門邊，指尖發涼。
她想替許澤遠說兩句，可這會兒說什麼都沒用。她一開口，就會把自己也扯進去。
林淺淺從外面進來時，已經換了件乾淨外套。雨還沒停，她頭髮半乾，額前碎髮垂下來，神情比剛才緩了些。
顧深跟在她後面，手裡拿著藥和熱水，進門時順手把門口的泥鞋挪開，免得誰再踩一腳摔倒。
導演看見她，立刻站起身：“攝像師沒大事吧？”
“肩膀回去了，接下來養幾天。”林淺淺把藥袋遞過去，“止痛片和消炎藥，按醫囑吃。別自己亂加量。”
導演連連點頭：“你今天救了大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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