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了近三個小時。
下午五點出頭，六庫鎮到了。
茶館在鎮子主街拐角處，兩層木樓，門臉不起眼。
林淺淺推門進去。一樓只有三四桌客人，茶煙嫋嫋，收音機裡放著傈僳族的調子。
她沒停留，直接上了二樓。
最裡面的包廂，門虛掩著。
她站在門口，沒有馬上推門。
從門縫裡能看見一截影子，
坐著的人一直在動，像是在反覆絞手指。
影子的幅度很小，但頻率很快。
這是極度緊張的人才有的狀態。
林淺淺推門進去。
小寧坐在窗邊。
瘦了。
比上次在節目裡見到時瘦了整整一圈，顴骨都支出來了。
衣服是件灰撲撲的衛衣，袖口被指甲摳出了毛邊。
聽到門響，小寧猛地轉過頭。
她的瞳孔在看到林淺淺的一瞬間先是放大，隨即收縮，整個人往椅背上縮了一下。
像是害怕，又像是如釋重負，兩種情緒攪在一起。
“淺淺姐......”她的嘴唇在抖。
林淺淺關上門。
她沒有立刻坐下，而是掃了一眼包廂，
窗戶關著，窗簾拉了一半，桌上一壺茶涼透了沒動過。
小寧面前放著一杯水，杯壁上全是手印，但水位一點沒降。
來了很久了。一直在等。
一口水都喝不下去。
林淺淺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她沒急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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