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在酒店的B1層。
室內。木質結構。
熱氣從池子裡升上來，把天花板的玻璃蒙了一層霧。
林淺淺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顧深已經在池邊坐著了。
灰色短褲，上面穿了件白色浴袍，鬆鬆垮垮地搭著。
他手裡拿著一瓶水，瓶蓋擰開了，沒喝。
“你來得挺快啊。”林淺淺說。
“還好，也就等你四十分鐘。”
“我換衣服。”
“換四十分鐘。”
“那咋了！”
林淺淺在他對面坐下。隔了大概兩米。
池子的熱氣隔在中間，看不太清對方的臉。
倒是省去了對視的尷尬。
“你那首歌，”林淺淺開口，“什麼題材？”
“不能說。”
“為什麼？”
“說了就沒意思了。”
林淺淺把腳探進水裡。
溫度剛好。她縮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進去。
熱氣蒸上來，她把頭髮撩到腦後。
“你知道我為什麼答應來溫泉嗎？”她問。
顧深看她。隔著熱氣，他的眼神不太真切。
“因為累。”
“猜對了一半。”
“另一半？”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顧深的手指在瓶身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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