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不是圈裡人。
他穿白襯衫，戴細框眼鏡，說自己是紀錄片導演，正準備拍一部關於小城女性的片子。
他說話不急，聽人講話時會把手機扣在桌上。
年輕時候的蘇晚吃這一套。
“我那會兒太笨。”蘇晚說。
林淺淺坐在廊下，手裡捧著一杯熱水。
她沒有接“你不笨”這種萬能廢話。
蘇晚接著講。
陳嶼追她追了四個月。
不送貴東西，只送她當時最缺的。
冬天送暖寶寶，夏天送藿香正氣水。
她試戲失敗，他陪她坐在馬路牙子上吃烤冷麵。
她第一次拿到有臺詞的角色，他買了一個小蛋糕，蛋糕上寫著“蘇晚會紅”。
那四個字，她留了照片。
後來那張照片成了熱搜裡所謂“蘇晚早年私生活混亂”的證據之一。
“他從來不跟我借大錢。”蘇晚的手指停在杯沿，
“每次都是一點。三千。五千。一萬。理由也不誇張。機器壞了，團隊發工資，母親住院。”
林淺淺問：“你給了多少？”
“前後四十多萬。”
那時候的四十多萬，對一個小演員不是小數。
“我還把自己攢下來的試鏡資源介紹給他。”
“他說紀錄片需要女演員做旁白，我給他牽線。”
“後來才發現，紀錄片專案是假的，團隊是假的，母親住院也是假的。”
蘇晚停了停。
風吹過廊簷，掛著的竹風鈴響了一下。
“最假的是，他單身這件事。”
林淺淺把杯子放下。
“他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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