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用法律手段？”
“法律是其中一條。”
“其他呢？”
“你不想知道。”
“我想。”
林淺淺看他。
院子燈壞了一盞，另一盞歪著，光落在兩個人中間的桌面上。桌上有面碗。筆記本。薑茶杯子。方姐的資料夾。
“我要把林氏醫藥基因治療板塊的資料造假捅出來。”
方姐手裡的筆停了。
“林子謙為了推專利商業化，篡改了部分實驗資料。我在讀博的時候就發現了苗頭，這也是我離開的原因之一。當時沒有實錘。現在——”
她拍了拍口袋裡的隨身碟。
“小寧給了我鑰匙。”
“你確定U盤裡有資料造假的證據？”
“不確定。但小寧不是隻錄了三段對話。方姐你看過完整檔案沒有？”
方姐翻開資料夾最後一頁。
“U盤裡除了三段錄音，還有一個加密資料夾。技術那邊還在破解。初步判斷是實驗室內部郵件的截圖備份，日期跨度從去年三月到上個月。”
“小寧怎麼拿到的？”
“她在林家安排的人手邊待了很久。”方姐的聲音放低了，“她說自己不是壞人。我想，她原本是被安插進你身邊的——後來反水了。”
這句話落下來，沒有人接。
林淺淺喝完最後一口薑茶，把杯子翻過來扣在桌上。
“天亮之前，我要做三件事。”
“說。”
“第一，給郭教授發郵件，申請專利獨立複核，附上我原始實驗資料和林氏醫藥商業化申報檔案的對比。第二，聯絡陳律師，以人身安全威脅為由申請對林子謙和王國強的調查令。第三——”
她拿起手機，劃到一個群聊。
群名叫“人間煙火嘉賓群”。
“這個節目，我要繼續錄。”
方姐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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