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節目裡那個從容克制的人不太一樣。
他在對面坐下。
兩人對視了一下。
“你說想當面跟我說事。”溫軟先開口，“什麼事？”
江嶼雙手擱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溫軟，我來這個節目，不是為了做嘉賓。”
溫軟沒說話，等他繼續。
“我來，是為了你。”
溫軟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去年十月，你在南山大學做過一次講座。主題是真人秀敘事結構中的倫理邊界。我在臺下第三排。”
溫軟微微皺眉。她記得那場講座。學校傳媒學院請的，來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半個廳。
“你講了一個小時四十分鐘。中間有人打瞌睡，你沒管。最後提問環節，只有一個人舉手。”
“是你？”
“是我。”
溫軟想了想。她記得有個男生問了一個問題：
關於綜藝導演的創作自主權和平臺資本意志之間的衝突。問題很好，角度刁鑽，她回答了將近十分鐘。
“你當時戴了眼鏡。”她說。
“隱形眼鏡過敏。”
“所以你記得我，從去年十月。”
“不止。”江嶼說，“你做的第一檔節目叫《七天》，大四畢業作品，你自己拍的。在校內平臺播過一個月就撤了。”
溫軟的表情變了。
那檔節目她從沒對外提過。
是她二十一歲的作品，粗糙得要命，裝置借的學校的，剪輯也是自己一幀一幀磨出來的。
播了一個月，點選量八百多，評論三條，其中一條還是她室友發的。
“你怎麼找到的？”
“找了很久。”江嶼說，“校內平臺改版之後存檔全部遷移了，我聯絡了學校的技術部門，拿的備份資料。”
溫軟盯著他。
“江嶼，你是江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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