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林淺淺面前。站定。低頭看她。
她坐在椅子上，仰著頭看他。
“林淺淺。”他說。
“嗯。”
“我準備了一年零三個月。寫了三萬七千字。”
“你說過了。”
“但真站到這裡，我發現——”他頓了頓，“那些字都沒用了。”
林淺淺沒說話。
“因為所有文字都不夠。”
他蹲下來。讓自己和她平視。燭光把他們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十歲那年，你第一次抓住我的手，說“顧深，我們一起回家”。那時候我在想，這個女孩子的手好小。”
他聲音很輕。
“十五歲那年，你在球場上踢進第二個球，回頭對我笑。你的嘴角先動，然後眼睛跟著彎，持續不到兩秒。我想讓那兩秒變長。”
他抬手，手指虛虛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去年，我查了七十二個人的簡歷，每一份看過三遍。不是因為關心那些人——是因為那是你可能遇到的麻煩。我想把麻煩清乾淨。這樣你笑的時間會變長。”
林淺淺的眼睛裡有水光。但她沒眨眼。
“今天早上，我給你送咖啡，三明治是微波爐加熱的，不是我做的。但明天早上，我會學。你喜歡吃的東西，我都會學。”
他看著她。
“林淺淺，我喜歡你。從十歲到現在，從現在到以後。”
他頓了頓。
“這件事沒有盡頭。也不需要你的同意。”
林淺淺的睫毛顫了一下。
“但有一件事需要。”顧深說。
“什麼？”
“你得給我一個身份。”
他的語氣很輕，但不是在商量。
“不然我沒辦法名正言順地替你查簡歷。送咖啡。學做飯。”
整個劇場安靜得能聽到蠟燭燃燒的噼啪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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