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沒說話。他把另一瓶水也放下了。
“他小時候做飯就這樣。”江嶼評價了一句，“永遠分不清調料的用量。”
林淺淺想了想，“那他之前給我帶的那些外賣——”
“那些都是買的。”
“果汁呢？”
“也是買的。”
“他之前給我熱的牛奶？”
江嶼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按個微波爐的按鈕算做嗎？”
走廊安靜了兩秒。
林淺淺把剩下的三明治收回紙袋。
“行吧，”她說，“起碼他願意學了。”
宋可灌了半瓶水，終於緩過來：“你對他標準也太低了。就因為一個放了化學武器的三明治？”
“不是因為三明治。”林淺淺說。
宋可等她說下去。
“是因為他早上六點四十就起來了。”她咬著吸管，“顧深的生物鐘是七點半。”
走廊那頭，顧深已經走進電梯。
他站在電梯裡，背靠鏡面牆。
手機震了一下。
是林淺淺發來的訊息。
“三明治評分：芥末10分，誠意90分，綜合60分。及格了。”
他回了一個字：
“好。”
然後退出對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做三明治的時候切到了手指，創可貼貼了兩層。
他把手插進褲兜裡。
上午九點，所有嘉賓在古鎮入口集合。
節目組最後的流程——錄製告別VC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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