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四十，門鈴響了。
林淺淺去開門。
顧深站在門口。一件黑色衛衣，帽子壓得低，口罩還沒摘。手裡拎著兩個袋子。
“你是外賣員？”
“你嫌棄外賣員？”
“我嫌棄你。進來吧。”
顧深換鞋的時候掃了一眼她的鞋櫃。裡面除了三雙運動鞋。一雙拖鞋之外什麼都沒有。他上次來的時候記得是四雙運動鞋。
“你少了一雙鞋。”
“穿爛了，丟了。”
“哪雙？”
“白色那雙。你記這麼清楚幹什麼？”
顧深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把袋子放到餐桌上。一袋是小龍蝦，一袋是烤生蠔。
林淺淺拆開袋子聞了一下。
“蒜蓉的？”
“你上次說想吃蒜蓉的。”
“我什麼時候說的？”
“節目錄制第三天，你跟溫軟聊天的時候說的。你說你饞蒜蓉烤生蠔饞了一個月了。”
林淺淺把生蠔從袋子裡拿出來，一個一個碼在盤子裡。碼得很整齊。
“你的記性用在正經地方不好嗎？”
“這就是正經地方。”
兩個人坐在餐桌兩邊吃東西。林淺淺吃小龍蝦的速度很快，拆殼的手法很專業：食指和拇指卡住第二節關節，往外一掰，整塊蝦肉完整地脫出來。
顧深看了十秒。
“你之前在實驗室練的？”
“這跟實驗室有什麼關係？”
“動物解剖學的基本功。”
“......你能不能別什麼都往學術上靠？我就是天生會吃。”
吃到一半，林淺淺拿紙巾擦手的時候顧深開口了。
“許成剛跟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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