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淺吸了口冷風，繼續往回走。
走到樓道口。
顧深靠在牆上。穿著深藍色的大衣，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的袋子。
“來送三明治，”他說，“但你好像自己買了飯糰。”
林淺淺看了看他手裡的袋子，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不是說好明天才帶火腿蛋？”
“提前做了。怕你今晚不吃東西。”
“我買了飯糰。”
“飯糰是冷的。”
他把袋子遞過來。她沒接。
“顧深。”
“嗯？”
“澤寧影業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他的表情沒變。但拎袋子的手微收緊了一下。
“說什麼？”
“說導演想跟我“溝通角色理解”。臺詞全改了。柔的部分全刪了。”
顧深沒說話。
“你上次說澤寧的大股東跟林氏有業務往來。”林淺淺看著他。“是哪家？”
“銳恆資本。佔澤寧12%的股份。銳恆的LP裡有林氏旗下的一個產業基金。”
“所以，如果林致遠想讓澤寧不用我——”
“不需要他親自出面。只要他那邊遞個話，銳恆就會“建議”澤寧調整選角方向。”
林淺淺靠在樓道的牆上。便利店的袋子垂在手邊。
“你覺得他會這麼做嗎？”
顧深看著她。“你覺得呢？”
“我剛在全網說了“我的人生不是任何人的公關素材”。他在論壇上還在講“家族價值觀傳承”。”她偏了偏頭。“如果是我，我會很想讓那個不聽話的女兒吃點苦頭。”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兩個選擇。第一，我退出，不跟澤寧合作。乾淨利落，但等於讓他贏了這一局。第二，我不退，等他們正式通知我。如果他們真的換人，我就知道林致遠的手伸到哪兒了。”
“還有第三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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