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至少可以主張無效。當然具體要看每個決議的內容和依據。但理論上——如果他行使表決權的基礎不成立，那基於這個表決權做出的決議就缺乏合法性基礎。”
“這影響面有多大？”
“很大。林氏過去六年的重大決策——定增、對外投資、關聯交易——只要是需要股東表決的事項，只要是靠這百分之三十西的票才透過的，全部可以被挑戰。”
林淺淺坐首了。
這比她原來想的範圍大得多。她本來只想拿回屬於母親的那份資產——但現在，刀口對準的是林致遠在林氏的整個決策合法性。
“張律師，我想確認一下——我的目標是保全加拿回資產。是否需要擴大訴請範圍？”
“我建議分步來。”張弘文說，“第一步還是保全——凍結股權，讓他動不了。第二步，提起信託受益權確認之訴。第三步，如果需要——再另案主張公司決議無效。一步來，不要把戰線拉得太長。”
“好。按你的節奏來。”
“材料我今晚全部整理完。明天發給戴律師。週三，北京和深圳同時遞交。”
掛了。
下午西點半。唐晚晴發來訊息。
唐晚晴：見到David 了。人很nice。
唐晚晴：他說合規部門那邊己經放行了，檔案流程沒有任何問題。另外他私下跟我說了一句——“那封律師函寫得很業餘，明顯是走個過場。”
林淺淺：業餘？
唐晚晴：他的原話。他說金杜出品的函件通常比這個規範得多。他懷疑這封函不是陳維國本人寫的，可能是助理代發，陳維國本人的精力應該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林淺淺想了想。
如果陳維國沒有在恆利這條線上投入主要精力——那他的主要精力放在哪？
深圳。
管轄權。實體抗辯。
她把這個想法發給了張弘文。
張弘文的回覆很快：“同意你的判斷。恆利那邊是佯攻，深圳才是主戰場。我會重點加強深圳這邊的材料。”
晚上七點。
林淺淺在家煮了碗麵。西紅柿雞蛋麵，做法簡陋——西紅柿切塊炒出汁，打兩個蛋進去，下麵條。但她這段時間胃口不錯，呼嚕呼嚕吃了一大碗。
吃完在沙發上癱著的時候，手機響了。
顧深。
語音通話。
她接了。
“吃了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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