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臂在剛才的交手中被匕首劃了一道口子，血順著手臂滴在方向盤上。
不深，但在持續流血。
陳陽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副駕駛的儲物箱裡摸出一卷繃帶，用牙齒撕開包裝，簡單地纏了幾圈止血。
他看了一眼後視鏡。
沒有人追上來。
但他知道，修羅不會就此罷休。
剛才那個遙控器說明對方在他車上裝了東西，可能是炸彈，可能是追蹤器。
防彈路虎擋住了炸彈的引爆訊號，但追蹤器可能還在工作。
陳陽把車開到了一條偏僻的小路上停下，下車檢查了車底。
果然，左後輪的擋泥板內側貼著一個硬幣大小的黑色圓片。
追蹤器。
他把追蹤器撕下來，想了想，沒有扔掉，而是走到路邊把它貼在了一輛停著的環衛車上。
然後重新上車，調轉方向駛向城西。
他不能回公寓了。
林雪柔還在家裡。
陳陽掏出手機撥了林雪柔的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了。
「你沒事吧？」林雪柔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緊張。
「沒事，人跑了。」陳陽的語氣盡量平靜。「你現在收拾一下東西，我讓人來接你，今晚去秦月瑤那裡住。」
「你受傷了？」
陳陽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滲血的右臂。
「皮外傷，不礙事。」
「陳陽。」
「嗯？」
「你聲音在抖。」
陳陽愣了一下，然後發現自己握著手機的左手確實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剛才那場交手中，他的身體被逼到了極限，腎上腺素退去之後的正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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