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慌不忙地閉上眼睛,體內九陽真氣迅速運轉,神識如同雷達一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是練氣三層修士獨有的感知能力,在十米範圍內,任何微小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都無法逃過他的捕捉。
「二樓左邊廢氣管道後面躲著一個。右側樓梯轉角藏著一個。前方堆積的廢鐵桶後面還趴著一個。一共五個人。」
陳陽嘴角揚起一絲冷笑,「看來這天神殿也就這點能耐了,還玩這種過家家的埋伏遊戲。」
陳陽無視了這些潛伏的嘍囉,徑直走到了廠區中央那塊相對平坦的水泥空地上。
「別藏著掖著了,這破地方連個路燈都沒有,全靠月光照明,你們不覺得晃眼睛嗎?我已經按時一個人來了。主事的還不打算出來見客嗎?」
陳陽站在空地中央,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廠區裡卻顯得異常清晰。
話音剛落,二樓的一個生鏽的鐵平臺上,傳來了一陣緩慢的鼓掌聲。
「陳神醫果然好膽色。面對死局還能如此閒庭信步,我倒是有點欣賞你了。」
一個沙啞得像是由兩塊砂紙摩擦發出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個穿著純黑色緊身作戰服的男人,從樓梯的陰影裡一步步走了下來。
在這男人的臉上,赫然戴著一個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青銅色金屬面具。
「你就是那個所謂的青銅執事?這面具倒是做得挺別緻,就是大半夜的戴著不嫌悶得慌嗎?」
陳陽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那個走到自己對面不到五米距離的面具男。
「我們天神殿的人,早就習慣了黑夜。」
面具男停下腳步,「陳陽,你這幾天在江海市可是出盡了風頭。你不僅用詭異的醫術治好了那個軍區的大佬,還大肆搜刮珍貴的藥材。你這身九陽絕脈的底子,實在是我們天神殿夢寐以求的極品鼎爐。上面下了死命令,這次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把你活捉帶回總部。我們可是,等你很久了。」
「就憑你這個剛摸到化勁門檻的廢物,外加你那四個只會躲在鐵桶後面發抖的手下,也想帶我走?」
陳陽輕笑了一聲,「你不如回去問問你們的殿主,他自己來夠不夠資格讓我正眼看他一眼。」
「狂妄!死到臨頭還敢大言不慚!」
面具男似乎被陳陽輕蔑的態度激怒了。
他猛地一揮手,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哨。
躲在暗處的四個手下迅速從隱蔽點衝了出來,分別站在了陳陽的四個方位,將他死死地圍在中間。
同時,廢棄車間的鐵門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兩個手下推著那張綁著安安的鐵椅子走了出來。
安安的嘴依然被塞著,看到陳陽後,拼命地搖著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其中一個手下直接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將刀刃橫在了安安細嫩的脖子上。
「我承認你是個硬骨頭。但我調查過你,你這個人唯一的弱點,就是太護短。」
面具男得意地指著那個女孩,「我們今晚的目標本就是你,她只不過是個魚餌。既然你這條大魚已經咬鉤了,那魚餌的死活就全看你的態度了。我現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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