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寧宮內,莫名的有些安靜。
「蓉兒參見太后娘娘。」
莊蓉兒盈盈下拜,禮數周到無可挑剔。
莊太后依舊靠在榻上,神色慈祥卻帶著疲憊。
「蓉兒,你已是秦王側妃,哀家這老婆子,當不起你這般大禮了。」
她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太后娘娘言重了。無論何時,您都是臣女的祖母,禮不可廢。」
莊蓉兒起身,姿態恭謹地在一旁坐了下來。
「哀家前些日子讓榮海傳的話,你可知道了?」
「太后娘娘,莊家核心子弟與部分產業,在娘娘萬壽生辰前,陸續南遷至秦城郡安置。」
莊蓉兒點了點頭!
太后此舉,明顯是察覺到盛京將有大變,欲為莊家留退路,恐怕也暗含了將部分家族未來與秦王捆綁的意味。
「你知道就好。莊家樹大根深,陛下一直派人盯著,尤其是現在這個當口。你如今掌著家,又在秦王府,裡外都要注意。」
「蓉兒明白,定不負娘娘重託。」
莊蓉兒垂首應道。
幾句家常過後,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罷了,這些事你心裡有數就好。說說別的吧,聽聞前些日子,江南不太平?洪家那個老倔頭,居然公開站隊了?」
莊太后似是無意般將話題引開。
「是。洪大夫子的秦王殿下以浩然正氣延壽,洪家感恩,已宣誓效忠。」
莊蓉兒回答得滴水不漏。
「浩然正氣……周聖賢……」
「這天下,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幾乎同時,莊太后身體突然顫抖了一下,一絲截然不同的感覺又被強行壓下。
莊蓉兒可以感覺到太后體內那蟄伏的東西,剛才那一瞬幾乎要壓制不住!
她的目光再次轉移到那個落地銅鏡,映著榻上的莊太后一切如常。
「你既已嫁入秦王府,當以秦王為重。莊家那邊,該放手的就放手吧。女人終究要以夫為天。」
這話說得語重心長,但莊蓉兒聽出了弦外之音,莊太后應該是很清楚。
「你很小的時候,天賦遠超同齡人。陛下早就注意到你了。那時他剛剛穩固政權,開始暗中佈局。莊家樹大根深,又與哀家血脈相連,算是天下最強大的勢力了。他既要用你,也要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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