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懶得去維持表面教養,一言不吭地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直到這一刻,宋清聿才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舉動究竟有多麼的草率。
宋遠輝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精準地知道他在津大校園裡找人。
這分明就是在明晃晃地告訴他。
既然他回到了京市,那麼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就都在他人的暗中窺視之下。
如果剛剛他沒有撞到那個路人,在那個拐角處追上,並且不顧一切地跟網戀物件相認......
以宋遠輝那種為了家族利益可以犧牲一切的冷血性格,不出半個小時,她的所有背景資料都會被送到宋遠輝手上。
宋清聿重重吸了大口帶著涼意的空氣,才勉強壓住心底瘋狂叫囂著的不甘心。
再次睜開眼時,那眼眸恢復冷靜,只是深處藏著一抹誰也看不懂的痛色。
他重新點開微信,給許之魚回覆了過去:“沒事,剛剛發錯了。”
回到宋家後,宋清聿徑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寬大的書桌後,任由自己被濃重的陰影所吞噬。
此時,宋清聿很清楚,他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抗衡宋遠輝的掌控。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讓自己變得強大。
唯有這樣才能將所有的選擇權都握在自己手中。
第二天一早,宋清聿就主動提出,申請調往海城分公司,去那裡進行為期兩個月的歷練。
雖然事後宋清聿在微信上給了許之魚個看似十分合理的解釋,但他緊接著又恢復了之前那種愛搭不理的冷淡頻率。
聊天框裡孤零零的綠色氣泡變得屈指可數。
許之魚鎖上手機螢幕,將其隨意地扔在病床的床鋪上,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糾結。
她這幾天被困在病房裡,每天面對著冰冷的點滴和消毒水味,根本分不出多餘的精力去剖析一個網戀物件忽冷忽熱的狀態。
對於這條隨時可能會斷線的魚,她表現得十分坦然,且已經做好了隨時失去的準備。
而且,比起網戀的無疾而終,更讓許之魚感到挫敗的是此刻體重秤上冰冷的數字。
“這......怎麼可能!!”
許之魚站在電子秤上看著螢幕上赫然跳動的數字,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肩膀都垮了下來。
又尼瑪的胖回了一百五十斤。
真的,好殘忍的一件事。
哪怕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在藥物的干預下逐漸恢復,但反彈的數字卻讓她覺得渾身不得勁。
醫生看著各項資料報表,溫和且專業地給出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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