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月平日裡在圈子裡被捧慣了,哪裡想到眼前這個小家教居然敢當面還嘴。
她脾氣頓時也上來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居然敢這麼跟我說話!”蘇明月拔高了音調,滿是被冒犯的憤怒。
許之魚面無懼色,淡淡地回覆道:“知道,一個在別人的上課時間不請自來、打擾教學的閒雜人等。”
“你......!”
這時,坐在鋼琴凳上的菲菲也板起了小臉,堅定地站在了許之魚這一邊,對蘇明月說道:“蘇阿姨,媽媽還在外面等著我學完琴帶我去看畫展呢。你在這裡會耽擱我時間的,請你先出去吧。”
連個小孩子都開始趕人,蘇明月一口氣憋在嗓子眼。
她剛想發作,眼角餘光卻敏銳地瞥到了琴房外面的走廊。
燕寧正緩緩朝著琴房的方向走過來。
蘇明月眸光微閃,深知不能在燕家人面前破壞了自己的形象。
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發言嚥了回去,冷哼了聲,陰陽怪氣地對許之魚丟下一句:“好,那我就不打擾了。許老師,你最好給我好好教!”
說完,她狠狠地瞪了許之魚一眼,扭頭走出了琴房。
然而,蘇明月的腳跨出琴房大門,就無縫銜接地切換了狀態。
掛上委屈走到燕寧面前,低聲告狀:“燕寧姐......我是真沒想到,你們家請的這位許老師脾氣居然會這麼大。我剛才不過是進去順口提了一兩句關於教學的意見,結果她當場就拉下臉來,說我妨礙她上課,直接把我給趕出來了。”
說到這裡,蘇明月還故作大度地嘆了口氣,“之前看她長得胖胖圓圓的,還以為是個挺好相處的姑娘呢,誰知道內裡這麼厲害。”
她一邊隱蔽地觀察著燕寧的神色,一邊繼續眼藥不停地往外上:“其實我也是為了菲菲好,許老師看著太年輕,怎麼都不像是教學經驗很豐富的樣子。”
“我問她的鋼琴過了幾級、有沒有什麼專業的從業證件。結果一問三不知,她就急了......”
燕寧聽完蘇明月這一長串控訴,眉頭微不可察地折了。
許之就是菲菲自己指名的鋼琴老師。
燕寧滿心思都撲在寶貝女兒身上,只要菲菲能夠重新開啟心扉願意坐在鋼琴前學琴,她這個當母親的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哪裡還顧得上去嚴苛地考核許之魚的鋼琴水平是不是真的到了相應的水準。
但此刻,被蘇明月這麼掐頭去尾地一挑唆,燕寧心裡也不免犯起了嘀咕。
畢竟燕家這樣的門閥世家,一舉一動都講究個規矩和資歷,請個連正規從業證件都掏不出來的年輕姑娘來當家教,聽起來確實是有那麼點草率。
蘇明月浸淫豪門社交圈多年,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燕寧一閃而過的動搖,立刻決定再下劑猛藥。
繼續拱火道:“燕寧姐,你可能還不知道吧?我聽說啊,這個許老師根本不是什麼正經渠道引薦的,不過是明暉在學校裡隨便找來的兼職大學生罷了。現在的大學生為了賺快錢,什麼大話不敢說?”
“而且你瞧她那體型,連自己的身材和體重都管理不好的人,生活作風和自律能力肯定也一塌糊塗。”
“一個連自己都過得這麼失敗的人,又能指望她教出什麼好學生來?這不純粹是耽誤咱們菲菲的天賦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