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謝容收回了目光,轉頭看向走近的許之魚,狀似隨意地開口說道:“這裡的環境也一般,安保看著也不怎麼嚴密,感覺各方面還不如學校裡的宿舍呢,你為什麼不回學校住?”
說完這話,她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可能有些越界,怕自己的話太過冒昧,補充了句:“是......跟室友合不來嗎?”
不得不說,原書女主的目光就是敏銳,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反常之處。
許之魚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破綻,無所謂地笑了笑,擺擺手說道:“也不是啦,之前是怕自己晚上覆習看書會吵著室友休息,就乾脆搬出來了。不過這地方確實也不怎麼好,過兩天我就打算搬回學校去了。”
當然,這只是藉口。
事實上,原主之所以費盡心思要從學校宿舍搬出來住,根本就是怕自己同時用謝容的照片吊著三個男人網戀的事情被室友發現。
謝容靜靜地聽完,似乎相信了她的這番說辭,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她轉過身,邁步走到街邊的路口,攔下了輛計程車。
兩人一前一後坐進了計程車後排。
謝容對著前排的司機報了一個地名,車子帶著許之魚一路往城市的西邊駛去。
車窗外的景色不斷後退,高樓大廈逐漸變得稀疏。
當計程車最終在市郊的公墓門口緩緩停下時,許之魚推開車門走下來,看著前方莊嚴肅穆的石牌坊,不由意外。
但她的腦海中迅速過了遍劇情,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想到謝容已經去世的母親,以及她家裡那對惡毒程度絲毫不輸原主的渣爹後母,許之魚心裡有了底。
估計是謝容在家裡受了什麼委屈,無處排解,才想著來這邊看看母親。
買了一束白菊後,兩人並肩走在通往墓園深處的石板路上。
四周種滿了高大挺拔的柏樹,微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讓這片區域顯得格外寧靜。
走著走著,謝容看著前方的臺階,主動跟許之魚說起了自己的身世。
“我記得我小時候,我爸媽是很恩愛的。”
謝容的聲音很輕,被風一吹似乎就要散開,帶著飄渺的懷念,“那時候家裡總是充滿笑聲,可是後來我媽意外去世,我爸爸就像變了個人一樣。”
她微微低下頭,看著腳下的石板縫隙,繼續說道:“他不僅很快就給我找了後媽,把那個女人帶回了家,還......不管那個女人對我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哪怕是明面上的刁難,他都只會站在那個女人那邊,譴責我不懂事,說我不體諒長輩。”
“前兩天我回家的時候發現,那個女人居然把我媽媽遺留下來的東西全都給清出了屋子。她當著我的面,跟家裡的傭人說......死人的東西用著晦氣,必須全部扔掉。”
許之魚默默走在旁邊聽著,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原書中對應的背景設定。
女主謝容的媽媽,原本是個家境極其富裕的白富美,從小嬌生慣養。
而女主的爸爸,則是個出身貧寒完全靠著才華和那副好外貌上位的鳳凰男。
當年,女主媽媽被女主爸爸展現出來的才華和溫柔所折服,不顧家裡所有長輩的強烈反對,毅然決然地跟他結了婚。
卻沒想到,天有不測風雲,女主媽媽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意外去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