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魚放大圖片看了看,隨即淡漠地敲了回覆:“不太熟。”
然後,她慢悠悠地溜達去了熱鬧非凡的校園牆。
果不其然,那裡已經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吃瓜群眾。
她剛擠進去,就正好碰到了站在牆下頭痛欲裂的謝容。
謝容一看到她,滿懷愧疚地迎了上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通道歉:“對不起,都怪我,把你給捲進來了。我已經跟他們解釋了,這一切都只是顧松的一廂情願,而且你也不是他寫的那樣的人......”
許之魚的目光越過她,落在了那面花裡胡哨的牆上。
在謝容那些歲月靜好的女神照旁邊,她那張胖乎乎的臉被放得巨大。
為了讓別人也盡情地嘲笑她,顧松甚至還極其陰損地選了張她在操場跑步後正彎腰拉伸時的抓拍。
那個角度,使得她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顆馬上就要滾起來的球。
許之魚盯著那張照片看了足足有十秒鐘。
然後,在謝容緊張的注視下,她緩緩地挑了挑眉,轉過頭,一本正經的點評:“照片拍的還不錯,挺有動感的。但是這篇作文寫得很差,邏輯不通,辭藻堆砌,一點感染力都沒有。就這水平還混文學系呢?看來腦子是都拿去想那些風花雪月的事情了。”
謝容驚奇地看著許之魚,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生氣嗎?他都把你寫成這樣了,還放了這種照片......”
許之魚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淡定地搖頭道:“還好吧,校園牆本來就是給大家提供自由表達、吃瓜娛樂的地方,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總不能狗咬我一口,我還咬回去吧?”
說完,她極其瀟灑地轉身準備。
“等等!”
謝容追了上來。
她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愧疚地保證道:“你放心,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這就去找顧松,當面跟他把話徹底說個明白,絕對不再這麼連累你。”
許之魚前行的腳步微微頓住。
她回過頭看著一臉糾結的女主,收起了剛才那副插科打諢的沙雕模樣,語氣也隨之變得認真起來:“學姐,其實你有沒有想過,會不會是你之前的拒絕都表現得太溫柔有教養了,所以才給了他一種錯覺。”
“覺得你只是女孩子的矜持,只要他再努努力堅持堅持就能夠得到你?”
聽到這話,謝容整個人愣了下。
她順著許之魚的思路仔細一想,回想起以前每次拒絕顧松時,自己因為怕傷害對方自尊心而說那些你很好、我們不合適的場面話,好像還真的是這麼回事。
她有些遲疑地看向許之魚:“所以我......應該表現得更激烈點?”
許之魚微微側過身,眼神示意了下那邊還在校園牆前對著照片指指點點的吃瓜群眾們,語氣裡帶了玩味:“既然他每次都特意選擇人多的地方搞大動作表白,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好心地每次都挑個沒人的地方拒絕他呢?”
“搞得他現在都把自己腦補成苦情戲裡的男主角了,覺得全世界都在阻礙他的真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