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番擲地有聲的話,在顧沉聽來,卻只當是許之魚為了討好燕家,主動遞上的投名狀。
他心裡篤定地認為,菲菲不過就是個被燕家嬌養出來一無是處的溫室小公主,而自己和蘇媚以後生下的兒子,一定會比她優秀百倍千倍。
所以,他壓根就沒把許之魚的話聽進去,喉嚨裡發出不屑的嗤笑,然後小心翼翼地扶著蘇媚,離開了。
顧沉和蘇媚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客廳裡令人窒息的火藥味漸漸散去。
對於燕寧來說,許之魚今天這意外的伶牙俐齒,簡直是天降神兵,幫了她個大忙。
要不是靠她一個人,還真的有點扛不住那對渣男賤女的無恥攻勢。
她滿臉感激地握住許之魚的手,真誠地說道:“許老師,今天......真的還好有你在這裡。不過,你出來了,那菲菲她......”
燕寧的話還沒說完,站在旁邊存在感極強的燕燚,便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琴房的方向。
只見厚重的門,不知何時已經開了道縫。
隨著燕寧的目光望去,門被一隻小手緩緩地推開,燕菲菲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的眼睛哭得又紅又腫,有些怯生生地看著客廳裡的眾人。
燕寧的心臟瞬間揪緊。
她知道,女兒還是聽到了。
許之魚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
事實上,她彈琴的時候已經儘量遮蓋了。
但她和燕寧顯然都低估了一個心思敏感的小孩子,在極度不安的環境下,聽力能有多麼敏銳。那些爭吵聲,一字不落地扎進了孩子的耳朵裡。
但這一次,燕菲菲的反應卻和以往有些不同。
她沒有像過去那樣,在父母爭執後只是躲在角落裡傷心大哭。
吸了吸鼻子,一步一步緩慢又堅定地走到了燕寧的面前。
隨即抬起掛著淚痕的小臉,帶著濃濃鼻音對燕寧說:“媽媽,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非常認真地跟著許老師學鋼琴的。”
小女孩說到這裡,用力地握緊了小拳頭,彷彿在給自己打氣。
“我要變得很厲害,等我長大了,就可以保護媽媽,不讓任何人再欺負你!”
看著女兒如此懂事的模樣,燕寧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猛地一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滾燙的淚水瞬間決堤。
這些日子以來所受的憤怒和無助,在女兒稚嫩的誓言面前,都化作了感動的熱流。
要知道。
在過去,菲菲也不是沒撞見過父母爭執的場景,但那時的她,除了被嚇得大哭之外,從來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燕燚眸子裡閃過絲波瀾。
他敏銳地將視線轉向身旁的許之魚,聲音低沉地問:“你在琴房裡跟她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