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之魚有點拿不準燕燚的脾氣。
見電話那頭半晌沒動靜,她主動退了步,小聲嘟囔著:“算了,你肯定覺得我說這些挺無聊的。”
燕燚此刻正靠在床頭眉頭微挑。
其實剛才通話剛接通的那一秒,他覺得許之魚的聲音聽起來透著股莫名的熟悉感,可等她再開口時,那種感覺又消失了,彷彿只是他的錯覺。
他嗓音淡淡地回道:“很正常,有些人渾渾噩噩一輩子,到了老年也未必能找到人生的價值,你不算特殊。”
許之魚聽得嘴角一抽,差點被這鋼鐵直男式的安慰逗得破了防,連嗓子都快夾不住了。
她有些懊惱地反問道:“感覺你是在變相提醒我,我很渺小?”
“那倒不是。”燕燚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語氣懶洋洋的,“我只是覺得你小小年紀,不要學著老年人去思考人生那一套。”
許之魚眼珠子一轉,機智地抓住了話柄:“聽你這口氣,難不成你已經很老了?”
她故意嫌棄地“咦”了一聲,緊接著調侃道:“所以你經常讓我給你錄語音,該不會現實身份其實是個有著特殊愛好的猥瑣老頭子吧?”
電話那頭,燕燚的臉黑了不少,語氣硬邦邦地吐出幾個字:“怎麼可能,少在那胡思亂想。”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讓燕燚感到驚奇的是,今晚即便沒有聽那些枯燥的讀書錄音,在許之魚這清甜嗓音的環繞下,濃濃的睡意竟然也隨之襲來。
許之魚說完一句話,等了好半天都沒等到迴音,耳機裡傳來的反而是男人逐漸平穩深沉的呼吸聲。
她滿頭黑線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忍不住自我吐槽。
合著自己這語音催眠的效果是真頂級,聊個天都能把這位大佬給聊睡著了。
雖然決定要作死,但基本的人設還得維持,她順手發了條資訊過去控訴:“你居然說都不說一聲就睡著了!我就那麼好用嗎?”
第二天清晨,難得好眠的燕燚醒來,只覺得渾身都舒展。
他點開手機,看著許之魚昨晚發來的那條資訊,唇角竟不自覺地向上勾了勾。
心情似乎比平時更好了點。
時間很快過去了一週。
許之魚憑藉著極其嚴密的時間管理,遊走在三個網戀物件之間。
雖然精神上備受摧殘,但最大的收穫是她的體重竟然成功降到了175斤。
之前的衣服穿在身上明顯大了一號,鬆鬆垮垮的。
趁著週末,她打算去商場買兩套合身的換洗。
許之魚很清楚,以現在的減脂效率,瘦到理想體重只是時間問題。
於是在看到櫥窗裡一件剪裁精緻的漂亮小裙子時,她果斷指了指,對售貨員說道:“麻煩幫我拿件S碼包起來。”
售貨員愣了一下,正準備轉身去拿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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