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涼的目光落在身旁臉色已經開始發沉的宋清聿身上,慢悠悠地開口:“看來,一山還有一山低。”
“你現在,也被人叫老東西了。”
宋清聿沉著臉沒有回答。
隔壁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意外退出了競拍,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宋清聿就能穩穩拿下。
因為,他身邊這位真正的老東西,還沒出手。
宋清聿不想跟燕燚直接對上。
這不僅僅是財力的問題,更是家族內部人情世故的考量。
如果今天他為了個普通朋友,和自家小叔在拍賣會上爭得頭破血流,傳回家族長輩耳朵裡,怎麼看都是他不懂事。
既然硬碰硬行不通,那就只能......服軟。
宋清聿深吸口氣,收起了一身銳利的鋒芒,掛上了屬於晚輩的懇求神情。
“小叔,你家大業大,什麼樣的珍寶沒見過,拿不拿得下這件飾品,對你來說影響不大。”
“但它......它對我會非常的重要。你能不能......把它讓給我?”
這是他第一次用近乎乞求的語氣跟人說話。
可燕燚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退讓這兩個字。
在他看來,想要的東西得不到,終歸是能力問題,跟人情世故無關。
他淡淡地反問:“如何重要?”
那一瞬間,宋清聿真的很想破罐子破摔,直接講出來說我有個網戀物件,我想買這個項鍊當分手紀念!
但這個念頭只在腦海裡存在了0.01秒,就被他強行掐滅了。
他無法想象如果自己真的這麼說了,眼前這位小叔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他。
而這種荒唐事,可能會成為他這一生都無法抹去的黑歷史,被有心之人在各種家族聚會上拿出來反覆鞭屍。
宋清聿執拗地重複道:“反正,很重要。”
就在兩人對峙的這片刻,拍賣師激昂的聲音再次傳來。
“兩千八百萬!宋先生出價兩千八百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兩千八百萬一次!”
“兩千八百萬兩次!”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仍在亮燈的包間。
燕燚一時沒有開口。
宋清聿緊張地握緊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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