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就跟沒說一樣。
在燕家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眼裡,燕燚這個患有嚴重情感障礙的冷麵閻王,要是不治好,這輩子結婚恐怕都是老大難。
誰知道這棵萬年鐵樹居然就有了開花的動向。
燕明暉覺得,今天就算是冒著被小叔扔下車揍一頓的風險,也必須得多套點料出來,好回去跟家裡人邀功!
他完全無視了小叔的警告,自顧自地往下分析,“那肯定是你啊!你都親自去了的拍賣會,還有誰敢在你面前玩點天燈?那不是班門弄斧?”
他說著,越發覺得自己邏輯嚴謹。
“所以,小叔,”燕明暉亮晶晶的眼睛裡閃爍著求知的光芒,“那以後我是不是見了誰戴上那條項鍊,誰就是我未來嬸嬸啊?”
這一問,許之魚渾身皮都皺緊了。
然而,燕燚只是淡淡地抿了下唇,沒有承認。
但在燕明暉看來,沉默就是預設!
可這不夠勁爆啊!
他心裡跟有貓爪在撓似的,得不到明確回應,便把目標轉向了旁邊唯一能跟他共情的吃瓜群眾。
用胳膊肘戳了戳已經僵成一尊石像的許之魚,求認同道:“許老師,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被點名的許之魚,擠出一個極其委婉的笑容:“那......那也不一定吧。”
“怎麼不一定?”燕明暉立刻瞪大了眼睛,彷彿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張嘴就要開始擺事實講道理,“你不知道,我小叔他這個人自從四年前......”
“燕明暉。”
話還沒說完,自己的名字就從駕駛座上冰冷地飄了過來。
明明是平淡的語調,卻帶著刀子般鋒利的警告。
燕明暉脖子一縮,瞬間感受到了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壓制,立刻閉緊了嘴巴,乖巧得像只鵪鶉。
車廂裡,可怕的寂靜再次降臨。
但這一次,打破寂靜的,卻是那尊最可怕的冰山。
燕燚似乎是對許之魚的回答產生了那麼點興趣,通過後視鏡,將那犀利的目光投向了許之魚,淡淡地接著她的話問了下去:“許老師,為什麼說不一定?”
許之魚此時此刻,真想掏出針線把自己這張該死的嘴給縫上!
為什麼就不能老老實實地附和燕明暉的觀點!
為什麼非要反駁引人注意!
在燕燚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神注視下,許之魚老實巴交地乾笑了兩聲,磕磕巴巴地解釋道:“就......就是覺得......如果雙方還沒確定是兩情相悅,就把這條項鍊的所有重點,都壓在那個會收到禮物的物件身上......”
“感覺女方的壓力,會很大的樣子。”
許之魚高瞻遠矚的發言,對於燕明暉這種腦回路約等於直線的愣頭青來說,顯然是超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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