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燚收回落在手機盒上的視線,神色沉了沉,點頭說道:“查清楚了。是上次在學校造謠你的那個男生,叫顧松。他想給你個教訓,所以買通了音樂廳後臺的一名工作人員,把你困在裡面。目前,警方已經把他帶回去調查了。”
聽到這個名字,許之魚微微一愣,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困惑。
她有些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就......就只有他一個人嗎?沒有別人指使或者參與?”
“目前查到的確實只有他。如果你有其他線索,可以直接告訴我。”
許之魚張了張嘴,最後又把話嚥了回去,只是搖了搖頭,有些洩氣地低聲咕噥了一句:“沒有,我就是順口問問。顧松這個死賤男,真是陰魂不散。”
該問的事情都問完了,病房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然而燕燚卻沒有要走的意思。
尷尬的氛圍在空氣中瀰漫,許之魚有些坐立難安,在硬撐了幾分鐘後,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沉默:“那個......燕先生,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已經沒事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
燕燚聽了她的話,轉過身,從善如流地坐在了病床對面的沙發上。
他雙腿優雅地疊交在一起,語氣輕飄飄地回道:“醫生說你因為缺氧和驚嚇,可能會出現後遺症,需要有家屬或陪護人員留守觀察一整晚。”
許之魚還是個在校學生,況且她是在參加菲菲的晉級表演時出的事,於情於理,燕燚都不能就這麼把一個女孩子獨自丟在醫院一整晚不聞不問。
但這對於許之魚來說,心理壓力實在是過於巨大。
她看著好整以暇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扯出個僵硬的笑容,推脫道:“這......怎麼好意思麻煩燕先生你屈尊降貴地在這裡陪我呢。”
燕燚的神情未曾改變,淡淡地抬眼看著她,提出了一個看似合情合理的解決方案:“可以。你現在換好新手機,然後給你男朋友,或者關係好的朋友打個電話,讓他們過來陪你。只要有人來,我就可以離開。”
許之魚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男朋友?
她哪來的男朋友,上次不過是情急之下胡謅的。
至於朋友......她和室友們的關係才剛剛有所緩和,還遠沒到能讓人家大半夜跑來醫院守夜的地步。
而關係再近一點的......
她的腦海裡閃過謝容的臉,隨即又是一個激靈。
不行!
要是謝容過來,提前跟燕燚見了面,那自己盜用人家照片網戀的事情豈不是立刻就要曝光?
簡直是左右都是死路一條。
許之魚只覺得一陣頭痛欲裂,最終洩氣地垂下肩膀,擠出一句嘟囔:“我沒有朋友。”
說完,她拿過那個嶄新的手機盒子,拆開包裝,從舊手機裡摳出電話卡,慢吞吞地換了上去。開機,登入微信、QQ等一系列社交賬號。
只是,微信剛剛登入上去,一連串“叮叮咚咚”的訊息提示音便迫不及待地在安靜的病房裡響了起來。
許之魚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想去按靜音。
然而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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