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白天的驚嚇和晚上的精神高度緊張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許之魚的呼吸很快就變得平穩而均勻。
她睡覺的樣子很安靜,在被子底下縮成一小團,嘴角甚至還無意識地微微上揚著,似乎正沉浸在什麼無憂無慮的美夢之中。
燕燚心不在焉地看了半個多小時的新聞,病床上的那個安睡的人卻始終沒有任何異常,也沒有出現任何醫生口中可能發生的後遺症反應。
確認她狀態平穩,他心絃在不知不覺中鬆了下來。
也就在這一刻,濃重的睡意毫無徵兆地席捲而來。
真是神奇,明明應該是個頑固的失眠夜,在沒有網戀物件的催眠語音幫助下,居然很自然地就犯困了。
燕燚也顧不得多想,身體的本能壓倒了一切理智。
他順從地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任由自己沉入這難得的睡意之中。
亮著螢幕的手機,也從他鬆開的手中滑落,安靜地停在了他的胸前。
夜色更深。
許之魚在一陣莫名的心悸中驚醒,猛地睜開了眼睛。
病房裡一片昏暗,只有窗外滲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和儀器上閃爍的幽綠色指示燈。
她眨了眨眼,適應了黑暗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斜對面沙發上高大蜷縮的身影。
燕燚就那麼躺在沙發上,雙腿因為沙發的長度不夠而不得不委屈地垂在外面,身上只穿著西裝。
她也感到奇怪。
根據她看過的劇情設定,燕燚不是有極其頑固的失眠症嗎?
每次都需要聽她的錄音才能勉強入睡。
難道今天設定突然失效了?
但看著他在沙發上那副極不舒服的樣子,許之魚又忍不住想,這深更半夜的,醫院裡的冷氣又這麼足,他這樣睡一晚,明天肯定會感冒。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平白背上份照顧不周的愧疚。
一番天人交戰後,還是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從床尾拿起床備用的薄毯,躡手躡腳地朝沙發走了過去。
燕燚清醒時總是佈滿冷峻和疏離的臉,此刻在朦朧的月光下顯得異常安靜,線條都柔和了許多。
許之魚看他那部手機就那麼擱在他的胸前,隨著他的微微起伏,似乎會影響到呼吸的樣子。她便準備先幫他把手機拿下來放到一邊。
她的動作很輕,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溫熱的胸膛。
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手機時,看似睡得無比沉穩的男人,眼睛卻在瞬間驀地睜開!
他裡面沒有半分剛睡醒的迷茫惺忪,野獸般淬了冰的冷意。
鋒利如刀的目光,死死地釘在許之魚意圖不軌的手上。
“許老師,你想對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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