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個子瘦高,穿著一套工整的灰色休閒西裝,鼻樑上架著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
只是,從走進包廂的那一刻起,他目光便毫不客氣地落在了坐在窗邊的許之魚身上。
隱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許之魚的衣著神態,隨即帶著些鄙夷之色。
謝安雅對此卻渾然不知,臉上依舊掛著笑容,拉著身旁的男人快步走到桌前,熱情地向許之魚介紹道:“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靳嵐。靳嵐,這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的許之魚。”
許之魚搭在茶杯邊緣的指尖頓了頓。
原來,這人就是靳渣男?
原著中,正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最終揭發了原主在網上假冒身份騙人的行徑,導致原主徹底翻車。
而且如果按照原本的家族婚約,一旦許之魚和謝安雅的身份有朝一日對調回去,這個靳嵐,便是許之魚即將接手的未婚夫。
原著小說裡對靳嵐的長相併沒有耗費太多筆墨,如今真人站在眼前,倒確實印證了文字未盡之處的平庸。
他五官拆開來看都算規整,但湊在一起卻顯得有些寡淡,既沒有拔尖的身材去支撐西裝,也缺乏真正世家子弟該有的沉穩氣度。
若不是身上還殘留點斯文做派,在人海中恐怕很難讓人多看第二眼。
真不知道謝安雅究竟是看上了他哪一點,才會如此死心塌地。
當然,靳嵐眼底淡淡的嫌棄,許之魚自然沒有漏掉。
一個家境優渥自視甚高的公子哥,對於出身普通甚至還在為兼職奔波的貧困女大會流露出這種居高臨下,倒也在意料之中。
許之魚神色自若,完全忽略了對方那挑剔的目光,禮貌性地朝紀嵐微微頷首。
接著,她轉頭看向謝安雅模稜兩可的問:“安雅,剛剛我在微信上跟你說的事,你都記住了吧?”
謝安雅正拉著靳嵐的手準備落座,聽到這話怔了下。
她眨了眨眼,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有些心虛地點頭:“啊......記住了,你放心好了。”
然而,還沒等謝安雅把凳子坐熱,一旁的靳嵐卻意味深長的開口:“許同學,其實我一直有個好奇的地方。昨天晚上你和安雅在酒吧遇到麻煩的時候,最後出面幫你們解決問題的兩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包廂裡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了片刻。
靳嵐嘴角掛著虛浮的笑意,“據我所知,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不僅把事情平息下來,甚至還能讓謝容的父親乖乖聽話照做把人放出來。在京市,能有這種手段和麵子的人可不多。這麼看來,許同學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許之魚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眼神無聲詢問著謝安雅。
明明在微信裡囑咐過了,昨晚的事情不能外傳,為什麼靳嵐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謝安雅臉上浮現出侷促不安的神色。
有些底氣不足地向許之魚解釋道:“我當時也是太著急了......我堂姐被關在家裡,電話也打不通,我一個人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只能打電話問靳嵐,想讓他幫我想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