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那場大病傷了根本,病好之後的她性格便發生了變化。
不僅變得格外任性驕縱,花錢如流水,還只知道安逸享受,沒過多久就把自己吃成了個圓滾滾的胖球。
不過對於夫妻倆來說,女兒能從鬼門關裡撿回一條命,已經是老天爺最大的保佑了,至於其他的小毛病,他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再過多地干預。
抱著這種補償溺愛的心態,就這麼眼睜睜地把女兒給縱成了一個體重直逼兩百斤的大胖子。
許之魚的體重問題,一直是全家人心頭的大石,可偏偏她自己對此極為敏感,只要家裡有人敢旁敲側擊地提到減肥兩個字,她就會立刻變得歇斯底里,暴躁易怒。
這次怎麼還自己主動減上了?
許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思來想去,覺得只有一種可能性。
於是試探著問道:“魚魚啊,怎麼突然想到要減肥?是不是談戀愛了?”
“沒有。”許之魚回答很自然,聽不出半點心虛,“就是想著這不也快畢業了嘛,總這麼胖下去,以後不好找工作的。”
這個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
許父和許母頓時都鬆了口氣,露出欣慰笑容。
原來是女兒長大懂事了。
“好好好,有這個想法就好。”許父從妻子手裡接過電話,聲音都柔和了不少,他仔細地囑咐了她好幾句,讓她在那邊一定要注意安全,晚上不要一個人出門,千萬要防備陌生人,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給家裡打電話。
許之魚一一應下。
但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嚴謹的許父想了想,還是不放心,親自給許之魚的輔導員打了個電話,把支教的事情核實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才放下了心。
許之魚以為這件事跟家裡交代下就算過去了,卻沒想到十幾分鍾後,她收到銀行的到賬簡訊。
許父給她轉來了八千塊錢。
緊接著,許父的訊息就發了過來,讓她在山區要是有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就用,別委屈了自己。
還特意提醒她最好去銀行取點現金帶在身上,免得那邊訊號不好,手機付不了款。
許之魚鼻尖一酸,給許父回了句“爸,我知道了,我會注意安全的”。
她心中不免感慨,原主還真實實在在地遇到了一對好父母。
等她從山區回來不久有假期還是回去看看。
三天後,一切準備就緒。
許之魚揹著個巨大的雙肩包,又拎了個行李箱。
跟其他十幾個同樣申請了支教活動的學生一起,在機場集合,坐上了飛往外省的飛機。
落地後,一群人又馬不停蹄地轉乘了長途大巴。
大巴車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了幾個小時,又拐進了坑坑窪窪的省道,最後將他們放在了一條看起來有些荒僻的鄉道旁便掉頭離開了。
帶隊的老師看了看手機導航,對一群有些茫然的學生們說:“大家在這裡稍微等一下,我已經跟村裡聯絡過了,他們等會兒會派人來接我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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