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跑進林子裡沒多久,就看到辣條了......”
“然後呢?”許之魚不解。
周淼猛地搖頭,顯然心有餘悸:“它突然從草叢裡竄出來,我被嚇壞了!然後我就開始哭著到處亂跑,結果腳下一滑,不小心從一個土坡上滾了下去......”
“不過,”周淼話鋒一轉,“我還算是因禍得福了,滾下去之後,一抬頭就發現出口就在不遠處!”
她從林子裡出來之後,才從村民那裡得知,許之魚為了找她也衝進了林子裡被困住。
更可怕的是,前幾天村子裡來的那個超級有錢的燕總也是個熱心腸的人,也去幫忙找許之魚。
結果因為沒帶嚮導,跟著一起被困住。
說到這裡,周淼再也忍不住又“哇”的一聲哭得好傷心。
許之魚被她哭得一個頭兩個大,無奈地拍著她的背安撫。
“行了,這不沒事了嗎?”
“不......這太可怕了。”周淼上氣不接下氣地哭著,帶著絕望在哀嚎:“我聽村裡人說那個燕總的身價,是數不清的小目標!”
“這要是因為我,害得他出了什麼三長兩短,我......我怎麼賠得起啊!”
哦,原來是在擔心這個。
許之魚眼尾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下,對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擔心的重點卻歪到十萬八千里外的同學,還是沒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
而宿舍裡被周淼驚醒的室友們,在聽清了她擔憂的內容後,也是一片寂靜。
幾秒鐘後,黑暗中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笑了出來。
許之魚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對還在那裡抽噎的周淼說:“行了,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那就別光動嘴,來點實際的。”
她指了指宿舍角落裡那個用來燒水的大鐵壺,“去,幫我燒一鍋洗澡水,我現在只想洗個熱水澡。”
“好!沒問題!”周淼擦乾眼淚,乾脆利落應了下來,轉身就去忙活了。
等到許之魚在一眾室友同情的目光中,勉強洗完了澡。
將身上所有的泥濘和寒氣都沖刷乾淨後,她才感覺自己是真的活了過來,脫險了。
然而身體上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無法抗拒的疲憊感便席捲而來。
之前在山裡還能撐住,全憑一股求生的意志。
現在安全了,堪比牛一樣的精神力也開始扛不住。
她手裡還搭著燕燚身上扒下來的外套,原本是想著等下順手給洗了,免得明天還的時候尷尬。可現在,她虛弱得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無力地挪到自己的床邊,直直地倒了下去。
意識便迅速沉入了黑暗之中。
這一覺,許之魚似乎睡得格外的久。
她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個無邊無際的深坑裡,身體時而上浮,時而下沉,周圍一片混沌,分不清東南西北,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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