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豔點到為止,收住話頭,拿起筷子又提起了宋小蘭。
“我今天順道還去看了看小蘭姐。小蘭姐的日子不好過啊。一個月就那麼點兒工資,養一家子人。住那麼小一間屋,我站進去轉個身兒都費勁。”
“屋裡除了電燈收音機,什麼電器都沒有。天兒還沒冷呢,小蘭姐手上都起皴了。”
“給我拿包餅乾吃,我一看,餅乾都放過期了快,還不捨得扔。和簡明玉一比,真是......”
“天差地別。”
“小蘭姐命不好啊。”
楊母聽她這麼說,心裡愈發酸得沒法提。
她當然知道宋小蘭日子不好過。
宋小蘭接的是她的班兒,一個月能賺多少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宋小蘭爸媽是回城知青,當初強行回來的,一直沒能解決工作和住房問題,這麼多年了還和她奶奶擠一塊兒。不僅沒法幫襯孩子,還得宋小蘭兄弟姐妹每月給家裡拿錢。
宋小蘭沒有父母託舉,丈夫又沒挑好,指望不上,靠三線廠那點兒死工資,不光要養自己一家,還得偶爾再給孃家一點兒,日子過得可想而知。
苦哈哈,緊巴巴,一分錢得掰兩半兒花。
楊母作為小姨,和宋小蘭來往密切,感情極好,心裡不是沒有偏疼她的想法,可她再想偏疼她,也得考慮自己的身份和處境。
接濟孃家說得過去,接濟孃家早已經成家有業的外甥女,她也怕惹楊父、楊飛騰楊飛躍兄弟倆不高興。
“我早說,不拘杜峰做什麼去,能賺一點兒是一點兒。養個閒人在家,老盼著給他安插進煤廠,只拿錢不幹活,那日子能過好嗎?”
楊父有點兒看不上她:“自找的。”
楊母啪地拍了筷子:“小蘭已經過得夠苦了,你別在這站著說話不腰疼。杜峰也想賺錢,不是找不著嗎?”
孫豔幫腔:“是啊。這都是看命。瞧簡明玉命多好,以前飛躍心甘情願捧著她,養著她。離婚了吧,住著舊婆家給她的一套房。”
“說找工作,哎,更順利了,一齣門就找到一個月一百來塊的活。”
“命好啊,沒轍。”
楊母真是越聽越惱火,狠狠地呸了一聲:“什麼命好,她就是不要臉,腿一張,扒住飛躍,從我們家身上撕走了一塊兒肉。”
“那房,是我和飛躍他爸辛辛苦苦一輩子攢錢買的!”
“早知道會成現在這樣,就算飛躍鬧死呢,我一分錢也不該給簡明玉花!”
眼瞅楊母的火被她挑起來了,孫豔火上澆油。
“爸,媽,飛躍的錢咱們管不住,那房子......也要便宜了簡明玉?”
楊母賭氣道:“這話你別跟我們說,我們說了不算。去找飛躍,看他什麼時候不護著那娘倆。”
孫豔笑道:“飛躍護著她倆,是因為簡明玉會找他鬧。他沒轍。可房子還是爸媽你們的啊?”
“要是你們真能從簡明玉手裡收回來,生米煮成熟飯,飛躍也不會說什麼。頂多是一個月再給點兒房租錢。”
”。了租房的年百一頂能,房套那,媽,爸“
。眼一豔孫了瞅,眼抬父楊,這到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