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面脫去方才挫敗之氣,長棍舞得虎虎生威,橫劈、斜掃、直戳,招招搶攻,半點不肯留手,只覺無寶甲相護,總能逼得楚釗退上幾步。
楚釗手握兩柄桃木短刀,心中清楚要讓他盡興,便只守不攻,腳步輕踏流轉,藉著那風術輕巧,身法騰挪。
但凡長棍襲來,他只以木刀輕描斜卸,不使分毫反震之力傳回灰面手上,偶爾故意賣個破綻,肩頭虛晃,引得灰面大喜,當即奮力猛砸
亭中月面與蘇卿倚欄靜看,相視含笑。
灰面則越打越是酣暢,口中呼喝不停,一招緊過一招,滿身妖氣盡數放開,全然沉浸在纏鬥之中。
楚釗始終分寸拿捏得當,明明處處佔著上風,卻每每險之又險避開棍勢,裝作堪堪招架吃力模樣。
鬥過三十餘合,灰面氣息漸粗,額間滲出汗珠,長棍揮動慢了幾分。
楚釗順勢往後輕躍半步,收刀垂於身側,笑道:“阿七氣力消耗大半,今日便到此為止,你此番攻勢凌厲,進步不小。”
灰面大喜,當即就收棍與那亭中的二狐狸道:“祖母、阿姐,如此觀之,我之武藝豈不也太弱於赤喙?!”
兩狐聞言含笑,最終是蘇卿美眼看,將頭撇到一旁,留月面上前將指頭按在灰面眉心:“你個蠢才,是人家赤喙讓著你也不知。若他才這些武藝,又怎能上陣作戰,將那青化叛將殺的乾淨利落?”
“啊?”灰面大驚,又錯愕看向楚釗:“竟是如此?”
“怎得不是?”
蘇卿反問,後又規勸他道:“方才老身看的分明,是赤喙處處喂招讓你,這一番啟程鬥戰,你須得多與赤喙學習,可明白?”
灰面聞言錯愕,乃回想方才鬥戰經驗,又見楚釗滿臉含笑,於是才對著桃亭拜倒:“孫兒記下!”
蘇卿撫掌含笑:“如此甚好,老身乏了,你幾人若無事情,便都退下吧。”
楚釗下意識要稱是,但轉眼後就拱手道:“祖母容稟,小妖明日臨行,有一事相求!”
“哦?”蘇卿頓步,“說來聽聽,我這孫兒一路都要仰仗與你,若不是何難事,老身便都應你。”
“不是難事。”
楚釗笑道,隨後往洞外一指:“乃是小妖前些時日、在林中修煉時分,曾遇得幾個有靈的野物,用來也算順手。”
“此時要走,便也想將它幾個帶上,又恐言語不通,就想請祖母賜三丸化喉丹來,也好教他等服從教化。”
“此事容易。”
蘇卿應道,接著就有月面飛起飛落,轉瞬將一錦繡香盒放在手中。
“此中有四丸,便不拆開了,與你一併使用。”
“謝過祖母!”
楚釗拱手,接著便要振翅飛出,不料是灰面也要跟隨:“不知是何野物,也教我開開世面嘛!”
“是一虎二狼......我今夜還要在外接引月華修行,明早才歸,不如明日再引薦於你?”
楚釗問道,乃因他除了要看那三頭野獸外,還得飲用拜月茶修行,不好讓灰面看見。
“無妨無妨!”灰面擺手,“索性我今夜與你一起修行,說來我還不怎見過赤喙你修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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