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重甲列陣驚翠縣
卻說那自楚釗應下比試後,那滿堂文武對千狐妖軍態度便悄然變化。
是以無論勝負如何,但有這分膽氣敢與任宇將軍麾下精銳爭鬥,則也能看出其並非是尋常之輩。
於是正午時分,那任寰所安排的飯食也極盡周至。畢竟兩軍終是要同對外侮,此番比試只分高低,不願傷了和氣。
對此青面自有感謝,兩軍同食共飲,一片欣然。
只是所思所想卻極盡不同。
那鎮西軍自知自家將軍勇猛,且又親自坐鎮,自信能贏下此陣仗,是以王平安也是這等想法:恩公雖有神通術法,然怎敵那重甲精銳,須知縱是那車遲叛軍有高僧相助,平日也不敢在城外野戰,而是據城而守,才端得難攻。
但事已定下,便不容更改,只心中期盼兩軍莫要因此傷了和氣。
至於千狐軍中,在聽聞此事後則盡是歡笑。畢竟嶺中誰人不知赤喙天資卓眾,又師承兩王,還有對陣那鎮南將軍的赫赫戰功。
這所謂鎮西軍在他們眼中,也不過是人數佔優。只等赤喙出手,便能壓下人族軍中輕視之心,往後兩軍議事,妖兵不必屈居人下,沙場調遣也能多幾分自主餘地。
青面、灰面等妖將也是鼓勵不斷,自信赤喙可大勝而歸。
然這般景象被那玉華文武所見,卻是覺得那妖兵自不量力,殊不知他鎮西軍若無本事,又如何在這國之西域抵禦外侮?
諸如此般兩軍心思不再多言。
轉眼未時將近,那城北校場一片喧騰:西側空地之上,任宇披甲持刃,親率一千重甲精兵列陣整裝,往來巡走,高聲激勵麾下士卒,甲冑相撞之聲鏗鏘震耳。東側場邊,楚釗安坐虎背,阿黑、阿白分立左右,灰面侍立一旁,奉茶扇風,一派從容閒散。
至於那校場四周,則是北側為牆、三面環人。
是以鎮西軍在西,千狐軍在東,翠縣百姓在南——自午時兩軍比武一事傳出,便吸引了眾多百姓前來觀武。
一時議論紛紛。
“那東面的便是援軍妖將?好生氣度不凡,只是這千狐妖兵怎單派個鴉將來對戰?”
“且管他呢!任中郎麾下精兵常年戍邊,刀槍無眼,任憑他哪個妖將都怕是要落個重傷收場!”
“我道難說——那妖將今晌來時我就在南街,非同一般,且觀他有擒狼伏虎之能,說不得也是一尊妖中悍將!”
“悍將又何如?縱他有通天本事,還能敵過我鎮西重甲精銳不成?這可是一千悍卒!便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將那妖將淹死也!”
如是這般言語爭論不休,只是若有專人統計便知,這翠縣百姓還是多為相信自家軍伍,所謂爭執,也不過猜那妖將要如何重傷而歸。
而在校場北央,乃新立一高臺,有任寰、程武等鎮西高官同青面與五名偏將齊坐。
聽聞議論,任寰不由對正中張恆——其身份尊崇、修為高深,是以兩軍都願任其為裁判——拱手問道:“常聞軍師精通卜算,不知可能看出今日勝負?”
張恆不動聲色,袖中左手微動,是以用小六壬盤算,此法又稱馬前課,是以有天人授青陽法門,可算吉凶。
然所算一圈後,卻不由驚愕:乃是無法平心靜氣,算至一半便被迫中止。不過面色仍尋常,笑道:“兩家各有所依,與其聽貧道妄言,不如眼下一觀。”
聞言,任寰與青面均相視一笑,皆以為張恆已然算出,只是怕折損對邊顏面,不好說出。
只是具體卻有分別:是以任寰覺得自家胞弟任宇必勝;而青面認為赤喙定可揚眉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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