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林洛望著匈奴大軍狼狽退去的身影,並未有半分鬆懈,反而目光隱隱深邃。「匈奴此戰損兵折將,絕不會善罷甘休,恐怕還得逼著匠人制造利器用於攻城!」
箭樓的威脅仍在眼前,讓他不得不警惕那些藏在匈奴大營裡的匠人。
這一次若不是提前挖下壕溝。埋下火油阻擋,再加上床弩顯威,僅憑三座移動箭樓,便足以讓北關城岌岌可危。
「那我們要不要派人悄悄潛入匈奴大營,把那些匠人一一解決,斷了他的念頭?」
薛紅衣當即握緊腰間彎刀,主動請戰,眼中閃過凌厲的殺意。
林洛卻緩緩搖頭,沉聲說道:「那些匠人是匈奴造器的根本,保護必然嚴密,潛入刺殺不僅難度極大,還可能打草驚蛇,讓烏金術提前警惕我們的滲透。」
他話音一頓,忽然轉頭看向伽藍,眼中閃過一絲考量地開口說道:「能不能讓你那位潛藏在匈奴大營的人出手?他熟悉營中佈防,下手更有勝算。」
聞言的伽藍當即面露難色,眉頭緊蹙:「他潛伏多年,只為蒐集匈奴軍權動向,從不輕易出手,要在重兵把守的匠人營地動手,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身份,連帶著之前的佈局都將付諸東流。」
她雖清楚匠人的威脅,卻也不敢勉強潛伏者,只能無奈補充,「我可以傳信問問,但他若不願,我也無法強求。」
林洛瞭然點頭,他本就只是提議,自然明白潛伏者以自保和臥底為重。「也好,此事切勿勉強,傳信時務必隱秘。」
就在這時,一名黑騎士兵策馬疾馳至城下,翻身跪地稟報:「將軍,營中那位曹公子求見。」
「曹公子?」
林洛滿臉疑惑,連日沉浸在戰事中,早已將無關人等拋在腦後。
「是曹文軒,曹俊毅的兒子。」旁邊沈卿檸連忙提醒。
林洛恍然大悟,眼中卻掠過一絲不耐。
他救曹文軒本就是為了後續讓曹俊毅與趙真玉兩人反目,如今戰事吃緊,哪有功夫應付這紈絝子弟。
「讓他安分待在營中養傷,等我處理完戰事再作理會。」
他揮手示意黑騎退下,目光重新落回匈奴大營方向。
而此時的北都城安北都護府內,氣氛卻凝重得令人窒息。
院中央,數十名手持鋼刀的府軍圍成圈,將趙真玉死死困在中間,刀光映得他臉色慘白。
房門口,曹俊毅身著玄色鎧甲,滿臉陰鷙地盯著圈中之人,周身殺氣騰騰。
「我拿你當兄弟,你卻在戰場之上棄我於不顧,讓我做林洛的刀下鬼?」
曹俊毅咬牙切齒,聲音裡滿是怨毒。
他從狗頭嶺僥倖逃回,滿身狼狽,卻發現趙真玉早已溜回北都城,甚至暗中動作,妄圖鵲巢鳩佔,接手安北都護府的權柄,這讓他徹底動了殺心。
趙真玉強裝鎮定,後背卻已滲出冷汗。
他原以為曹俊毅必死無疑,卻沒想到對方竟能帶著殘兵突圍,如今被堵個正著,稍有不慎便是身首異處。
他深知曹俊毅的性子,此刻唯有巧言化解,方能保命。
「曹。曹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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