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目光沉靜地看著張不成卑微求饒。滿心僥倖的醜陋模樣。
他眼底沒有絲毫波瀾，更沒有半分動容。
他只是微微抬手，動作平淡沒有半分殺氣，卻帶著掌控一切的絕對威嚴。
這是動手的訊號！
一旁靜立待命。紋絲不動的龍鷹，瞬間領會旨意，跨步上前，抬手一揮。
嘩啦一聲！
一疊厚厚的卷宗。一沓沉甸甸的罪證。
被龍鷹順勢甩出，重重落在張不成身前的青石板地面上。
紙張紛飛。卷宗攤開，密密麻麻的記錄。清晰無比的證詞。蓋著手印的供詞。實打實的物證，盡數暴露在陽光之下。
這一刻，跪在地上的張不成，下意識低頭望去。
當他看清地面上那一樁樁。一件件鐵證的瞬間。
整個人渾身一僵，雙眼瞳孔驟然死死緊縮，縮成了針尖大小！
極致的驚恐。徹骨的絕望，瞬間席捲他全身，死死包裹住他的四肢百骸。
他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像是狂風暴雨中的殘葉，哆嗦得不成樣子。
牙關打顫。渾身發冷。手腳僵硬，整個人抖得如同篩糠。
貪墨賑災銀兩的帳本明細，虛報災情的上報文書。
壓榨商戶百姓的苛稅記錄，暗中收受好處的往來信件。
藏匿軍糧的庫房臺帳。聽從朝堂密令刻意拖延大軍補給的密信憑證……
甚至還有他昨夜與師爺密謀，打算趁林洛深陷幽州戰局。暗中劫掠護衛佳人的齷齪對話記錄！
樁樁件件。字字句句，精準記錄。鐵證如山，沒有半點偏差。沒有半點遺漏！
所有他以為無人知曉的秘密，全部被扒得乾乾淨淨。攤開在陽光之下，任由全城百姓審視。唾棄！
完了。
徹底完了。
這一刻，這兩個字，死死釘在張不成的心底，碾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他原本還想著，自己主動獻糧贖罪，或許能博得一線生機。
可現在他才徹底看清，林洛早就掌握了他所有的罪證。看透了他所有的心思。算透了他所有的退路。
自己在這位少年侯爺面前，沒有任何秘密。任何底牌。任何翻盤的可能。
從頭到尾，他都像一個跳樑小醜，在臺上拼命表演。瘋狂掙扎。自欺欺人，可笑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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