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勇看著她推過來的本子,是一個日記本。
“邢隊長,當年我爸去世的時候藥廠辦公室庫房賬本,原始單據,調撥檔案說是全部失火焚燬了,現在衛生局查的內容都是後來上級核查廠子補檔的進貨賬目,但是問題就出在這個日記上。”
“這個是我爸當年留在家裡的,因為廠子查詢賬目我一時難受就去翻了我爸的遺物找到了這本日記本,上面有些零星記載著他的工作的內容。”說著高愛琴的眼淚掉了下來哽咽著“這個日記本藏在我爸的厚棉襖裡,他.....”
邢勇知道高愛琴為什麼哭,上面記錄著,“1974年1月27日,小琴這孩子沒理我,看樣子還在記仇,看她臉色不好回頭我讓人給她送點紅糖。”
這個日記本與其說是高偉民的日記本,不如說是他想念女兒的記錄本。
許久高愛琴的情緒穩定了許多,“不好意思,我有些失態了。”
“這裡你看,1974年2月1日也就是我爸出事的前一天,我父親提到路斷,外藥難進只能就地湊,從本地藥材公司和鄰近幾個公社藥材收購點進貨,希望能支撐廠子的執行。”
“問題就是出在這裡,我爸的日記本提到沒有辦法進貨,但是廠子裡現在的臺賬上記錄藥廠大批次採購了來自遠省深山的藥材,我去查過了,當年這個時間點跨省公路正在大修,長途貨運完全中斷,根本不可能有大批次藥材運進來。那這筆賬哪裡來的?”
“為了證實這件事,我託人幫我看了被帶走的那批資料,補賬寫進了大量藥材,但生產記錄、成品出庫、庫存結餘完全對不上,這麼多貴重藥材既沒做成藥,也沒庫存,更沒損耗記錄,唯一的解釋就是根本沒進過廠,這是憑空做的假賬。”
“邢隊長,這些太湊巧了,我覺得我爸發現了有人大量走私藥品才會被殺。”
問話室裡安靜的落針可聞,邢勇手指壓著那個日記本的邊緣輕輕的敲擊。
“當年的賬目這些除了你父親還有誰可以接觸到?”
高愛琴頓了一下,“當年除了我爸,還有就是廠子裡的侯金花和副廠長姚朝輝,邢隊長,不瞞你說,現在廠子裡有人傳風聲說是我爸投機倒把走私藥品,這根本不可能,當年我媽就是為了搶救廠子的藥材犧牲的,我爸一輩子的心血都在這個廠子裡,他絕對不會幹這種事。”
邢勇點了點頭,把日記本合上,“放心這件事我們會繼續調查的,如果你父親的確是被人害死的,那你要注意安全。”
高愛琴捏了捏眉頭,點了點頭,“謝謝。”
幾個人往門口走,忽然愣住了。
公安局門口,傅辰看到高愛琴出來笑的特別的溫柔迎了上來,“怎麼樣?說清楚了?”
小春驚呆了,回頭一頭問號的看著邢勇。
邢勇面無表情聳肩,他怎麼知道?
“高同志,這是?”
高愛琴恍然了下,笑著挽住傅辰的胳膊,“邢隊長,我和傅辰打算去領證結婚。”
小春震驚了,這是什麼操作,怎麼就結婚了?
不是?蘇梅舉報半天還給傅辰和情敵送進婚姻的殿堂了?
這要是讓她知道了不得氣死。
今天高愛琴來她大概就猜到了,當年高愛琴很可能就是因為這個走私的事情出了問題。
蘇梅重生知道這個事,為了破壞傅辰和高愛琴的事情提前引爆了這個雷。
只是她估計做夢都想不到,這兩人竟然打算結婚。
哈哈哈哈,樂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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