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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推移,討論逐漸從最初的火星四濺轉向了更高效的協作模式。
那些性格火爆、言辭粗野的腦蟲們在經過了初期大量的互相謾罵和肢體衝突之後,開始逐漸摸準了彼此的脾性和專長。
而負責物理學那幫最會罵人的那幾個反倒成了資訊整合的樞紐,因為它們寄生的宿主大多是頂尖高校的教授,懂得如何把分散的觀點歸納成系統的框架。
生物學最沉得住氣,最早開始主動承擔文獻篩選的任務,把那些重複、過時、或者純粹瞎編的論文從討論佇列裡剔出去,只把有價值的資料留給其他人分析。
範逸明的意識流從這上萬條並行執行緒中穿過,把那些經過篩選、討論、碰撞之後沉澱下來的有效資訊逐一回收,再整合進自己原有的認知框架中。
整個過程談不上輕鬆,但效率確實比他一個人悶頭啃資料要高出太多了。
人類花了上百年時間、調動了無數人力和資源才積累起來的知識儲備,在腦蟲們這種高強度、高並行的協作模式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點點消化吸收。
日子一天天過去。
馬里亞納海溝底部的洋流裹著泥沙緩緩流過,偶爾有一隻路過的深海鮟鱇或巨型魷魚被腦蟲們討論時散發出的熱量吸引過來,還沒來得及靠近就被幾隻警覺的腦蟲一擁而上撕碎吃掉。
範逸明對此毫不在意,他的大部分意識都沉浸在那場永不停歇的知識消化運動中,只有尾巴尖還保留著一絲基本的觸覺反射,偶爾掃一下腳邊的岩石或纏住某隻遊過的小魚塞進嘴裡補充點微量元素。
第一年年底的時候,物理學被徹底消化完。
幾隻主持這項工作的腦蟲把最後一份關於廣義相對論修正模型的資料輸入到範逸明的意識海中,然後集體集體趴窩了。
事實證明,在範一鳴黑奴模式的壓榨下,即便是腦蟲也承受不住。
範逸明檢視了一遍整合後的成果,發現他對引力場和時空結構的理解確實比之前深入了一大截。
基多拉那套引力基因他已經融合了好一陣子。
但之前只能機械地照搬使用,現在他已經能根據那些新吸收的理論資料,對引力光線的波形和聚焦方式進行主動微調。
雖然調整幅度不算大,但每一點最佳化都是實打實的增益。
第二年春天,生物學已被徹底解決。
幾隻腦蟲在一大堆基因組資料和病理記錄的夾縫裡翻出了一份相當冷門的實驗報告,講的是一種罕見的端粒酶抑制劑在極端高溫環境下的活性變化。
這篇論文發表在一份影響因子極低的冷門期刊上,發表之後幾乎沒有引起過任何關注。
但幾隻腦蟲把它拆開看了一遍之後就瘋了。
“這玩意兒好!把這套抑制劑的作用機制反過來用,就能實現在高溫環境下端粒酶活性不降反升的效果!”
“反過來用怎麼實現?你把論文裡那個核心蛋白的構象反轉一下試試?”
“不用反轉,只需要改變底物結合位點附近的電荷分佈,使酶在高溫下更穩定就行了!你等著,我算給你看!”
幾隻腦蟲當場在海底畫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分子結構圖,吵了整整七天七夜,最終敲定了一套可以移植到範逸明體內的端粒酶調控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