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角牛悻悻的摸了摸鼻子,懂事的和愛穿公主裙,蘸豆蘸豆站到一起。
金小滿將水母捧到手心裡檢查了一下,還活著,就是不知道還能活多。
她知道這個肯定也是西西弗斯的子民,因為某種原因異變發狂,她沒辦法,必須殺死它,但是同時又為它的死亡惋惜。
天空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七彩的鳥,它喉嚨裡擠出一聲淒厲的啼叫,鳴聲斷斷續續,嘶啞又悲涼,一聲接著一聲。
在空曠的天地間迴盪,滿是哀傷。
水母在這樣的叫聲中有了反應,它渾濁的雙眼恢復了片刻的清明:「莉拉,我很好,不要難過。」
金小滿驚訝於自己竟然能聽懂水母的話。
水母虛弱極了,剛剛的話讓它喘息不已:「我在你身上嗅到了莉莉絲的祝福,你應該可以聽懂所有諾爾斯的子民的語言。」
莉拉盤旋在金小滿頭頂:「尤里,我愛你。」
尤里伸出一根觸鬚:「我有感覺到,我們,會有詛咒被解除的一天,莉拉,我希望,你可以代替我看到這一天。」
水母的身體在金小滿手心逐漸化成點點星光,在生命的盡頭,它仍在向金小滿道歉:「很抱歉,在失去神志的時間內,對你,你的朋友造成了傷害,莉拉會代替我向你們賠罪。」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這不是我本意,希望你們可以原諒我。」
「莉拉,我也愛你。」
七彩鳥仰起脖頸,發出綿長嘹亮的啼鳴。
一半是失去愛人的悲痛,一半是為愛人完成使命的傲然。
它的叫聲變得蒼涼又悲壯,一聲高過一聲,聲聲啼血。
周圍出現了許多金小滿平時未見過的變異獸,她相信,如果此時動用神域窺視,定然能在這些變異獸身上看到普通變異獸所沒有的異變值。
大家低頭,雙手合十,虔誠的為尤里祈禱,送行。
尤里是它們尚存的這些子民中年紀最小的一個,可惜它被神選中了,神賦予了它使命,它必須要死。
「願,諾爾斯,有重見光明之日。」
「願,西西弗斯永生。」
「願,我們的犧牲都能成為指證薩爾的鐵證,讓它再無輪迴。」
「願,下一個死亡的是我,而非我的親人,愛人,好友,孩子,我所珍重之人。」
它們低聲吟唱,將信念融進戰歌,溫柔的走向死亡,溫柔的詛咒神明。
金小滿將尤里還給莉拉,後退到夥伴們身旁。
六人悄悄離開,將這片土地完全歸還給諾爾斯的子民。
吟唱還在繼續。
「瑪爾緹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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