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座的男人——丹尼爾，他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副駕駛的克萊爾甚至沒有回頭，只是慢條斯理地給懷裡的槍上了膛。
“別緊張，卓。”
後座中間，喬斯開口了，他的英文帶著濃重的東歐口音。
他攬住卓川的肩膀，姿態近乎親暱，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我們是僱傭兵，你忘了嗎？現在有僱主開出更高的價碼，要我們手裡這位小姐。你覺得……我們該怎麼選？”
卓川的指節扣在扳機上，青筋暴起。
他用英語回敬，聲音冷硬：“你們不講信用！”
喬斯笑了，那笑聲在密閉車廂裡顯得格外刺耳：“錢是比信用更能握在手裡的東西。”
他頓了頓，槍口在卓川額角輕輕敲了敲。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卓。一是加入我們，分享這筆豐厚的報酬。
二……你明白的，我們不想與你為敵，但也絕不介意多處理一具屍體。”
季彌的英語本就勉強，他們語速又快，她只能捕捉到幾個零碎的單詞。
可卓川被槍指著腦袋的畫面，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頭猛地一縮，整個人僵在座位角落，滿心惶然，幾乎要落下淚來。
這是反水了？季彌在心裡哭的不行，她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見兩把手槍抵在卓川的太陽穴。
該慶幸沒有一把抵在她腦袋上嗎？
季彌不敢保證自己的情緒是否會崩潰。
她暗罵自己愚笨。
早知道外面是這樣一副光景，她寧可留在那間焊死的臥室裡。
至少宋硯辭那個瘋子，從不會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她。
卓川懷裡的亞洲少女沉默地咬著下唇，飽滿的唇瓣被咬的幾乎豔紅，露出的瘦弱肩膀可憐地顫抖著。
喬斯後面的尤里卡的呼吸粗重了一瞬。
喬斯騰出一隻手，對著卓川比劃了一個數字。
季彌害怕得瑟瑟發抖，本能地往卓川懷裡鑽。
卓川沉默了很久。
最終，他緩緩鬆開了扣著扳機的手指。
喬斯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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