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閆用手指梳了梳她的頭髮,確認每一縷都幹了,才關掉電源。
他把吹風機放到一邊,雙手捧著她的臉,微微用力,把她的臉扳過來,正對著自己。
他蹲下來,視線與她平齊,目光在她臉上細細地巡了一圈。
剛吹乾的頭髮蓬鬆柔軟,帶著熱氣,襯得她整張臉愈發白淨,杏眼水潤,唇色也恢復了淡淡的粉。
季彌乖巧的像個任人擺弄的洋娃娃,甚至露出淺淺的笑容。
從小到大都是宋閆幫她吹的頭髮,不然按照季彌這個怕麻煩的性格肯定直接剪成短髮。
“好了。”他說,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什麼,“不燙。”
季彌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宋閆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瞳孔黑而深,裡頭映著她小小的影子。
“去睡吧。”宋閆鬆開手,站起身,把床上的被子掀開一角,拍了拍枕頭,“我回去了。”
他轉身朝陽臺走,季彌下意識伸手,拉住了他的睡衣下襬。
宋閆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哥......”她聲音輕輕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依賴,“等我睡著你再走可以嗎?這裡好空啊。”
季彌余光中的房間雖然都是暖色調的傢俱,但一關燈,偌大的黑暗就朝她襲來,讓她感覺到無邊的冷際。
宋閆沉默了一瞬,伸手把她拉他衣服的那隻手握進掌心,輕輕捏了捏。
“好。”宋閆應了聲,聲音低得像嘆息。
他沒走,反而折回來,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一陷,季彌感覺到身側陷下去一塊,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慌忽然就穩了些。
她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半張臉,眼睛還睜著,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睡吧。”宋閆說,伸手把床頭那盞圓潤的檯燈調暗了一檔,光線霎時柔和下來,在他俊朗的輪廓上鍍了層毛茸茸的邊。
季彌乖乖把眼睛閉上,可睫毛還在顫,像只停不穩的蝶。
她睡不著,這床太軟,屋子太大,空氣裡浮動著陌生的香氣,讓她鼻尖發癢。
更難受的是手腳——她自小身體不好,到了夜裡,指尖和腳尖總是冰的,像浸過井水,怎麼焐都焐不熱。
她悄悄把腳蜷起來,往被子裡藏了藏。
宋閆卻像是長了後眼,他忽然掀開被角,把她的一隻手從被窩裡牽了出來。
季彌被嚇得抖了一下,睜開眼,看見他低著頭,眉心微蹙,正用掌心裹住她冰涼的手指。
宋閆的手很大,溫熱乾燥,指腹的薄繭摩挲在她細膩的指節上,帶著令人心安的糙感。
“腳也伸出來。”
季彌耳尖微熱,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雙腳從被窩裡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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