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宋閆應著，把滷牛肉往她跟前推了推，“知道了，快吃飯。”
季彌實在沒什麼胃口，筷子在碗裡攪了兩下，就擱下了，瓷碗底還剩著大半碗米飯，粒粒分明地堆著。
“吃的太少了。”宋閆皺眉，目光落在她幾乎沒動過的飯上。
“已經飽了。”季彌往後縮了縮，細瘦的脊背抵上椅背。
她今日沒扎頭髮，黑色的捲髮披散在肩頭，髮尾微微打著卷，襯得那張小臉愈發蒼白，只有唇上還有一點自然的淡粉。
宋閆沒說話，忽然探過身來。
他神色平淡，手掌卻徑直覆上了季彌的小腹，隔著薄薄的棉質睡裙輕輕按了按。
掌心溫熱，透過布料烙在皮膚上。
“扁的。”他收回手，一臉淡然地下了結論，“還能吃。”
季彌耳尖一熱，又羞又惱。她脾氣也上來了，把碗往前一推，瓷碗底擦過桌面發出輕微的響動：“我不吃！”
宋閆看著她，那雙眉眼看人的時候總帶著幾分清正，此刻卻軟和下來。
他好聲好氣地哄：“那把剩下的菜吃了，好不好？飯不吃就算了。”
季彌抬眼看他，宋閆的眼底映著她的影子，關切沉甸甸的，像要溢位來。
她抿了抿唇，終究沒再拗著，把碗拉回來，默不作聲地將碟子裡剩的番茄炒蛋和牛肉片撥進碗裡，一口一口地嚼完。
飯到底沒吃完，碗裡還餘著小半碗白米，宋閆也不在意，端過來就著菜湯簡單扒拉了兩下，三兩口吃得乾淨。
吃完飯，宋閆起身收拾碗筷，季彌挪到沙發上坐著，懷裡抱了個毛絨玩偶，下巴擱在玩偶頭頂，看他忙碌的背影。
“哥，”她忽然開口，聲音輕飄飄的，“你是打算......回去嗎？”
宋閆在水龍頭下衝碗的動作頓了頓。他沒回頭，反問：“你想讓我回去嗎？”
季彌幾乎沒猶豫：“當然啊。”她掰著手指頭數，“有錢總比現在好太多了，而且我剛剛去網上查了，那位夫人......是宋氏集團的太太，相當有錢。”
她說著，杏眼亮晶晶的，像是已經看見了他穿西裝坐豪車的樣子。
宋閆擦乾手，轉過身來，靠著廚房門框看她：“那我們一起。”
季彌一愣，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玩偶的耳朵，她垂下眼，長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我一個外人......”
“季彌。”宋閆忽然連名帶姓地叫她，聲音沉了下來。
他走過來，在旁邊坐下，略微弓著腰，視線與她平齊，那張臉輪廓分明，眉骨高挺，不說話時帶著幾分凌厲的俊朗，此刻卻繃得緊緊的，顯出明顯的不悅。
“我們兩個，”他一字一頓，“是永遠的家人..”
季彌怔怔地看著他。
宋閆說這話時神色嚴肅，偏偏內容又燙耳朵。
她忽然覺得臉熱，抬手捂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潤的杏眼，聲音悶悶地從指縫間漏出來：“知道了知道了......你別用這麼正經的臉說這種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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