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彌的睏意倏地散了。
她睜大眼,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連帶著脖頸都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並緊了膝蓋,手指揪住睡裙的裙襬,淡粉色的指甲在布料上壓出淺淺的月牙:“嗯。嗯,是她......”
宋閆看著她羞窘的模樣,忽然低笑出聲,帶著點逗弄的笑意:“要不......還是我來幫你洗?”
“不要!”季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你現在不一樣了啊,宋家少爺給我洗那個...咳,傳出去像什麼話。”
“有什麼不像話的,”宋閆伸手按住她亂動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料烙在皮膚上,他笑得雲淡風輕。
“以前不都是我洗的,哪次不是我順手就搓了?”
季彌的臉更紅了,從耳尖一直紅到鎖骨,連帶著眼眶都泛了點潮。
她咬著唇,聲音細得像蚊子叫:“那。那不一樣......以前你是,你現在......”
“現在是什麼?”宋閆偏頭看她,眉梢挑出一個微弱的弧度,“瀰瀰長大了,愛面子了?”
“這是面子的事嗎!”季彌瞪他,可惜那雙杏眼天生圓潤,瞪人也像撒嬌,眼尾還泛著一點羞惱的紅。
“你......”
宋閆之前總喜歡包辦她的一切,小衣小褲是他買的,純棉,舒服又貼身,每次她洗澡完剛出浴室,就見宋閆端著個小盆子,給她手搓了晾出去。
季彌每次都不好意思開口說讓她自己來,她面子薄,宋閆不主動說,她也不說。
甚至連小衣小褲這種辭彙她都不好意思開口說。
季彌說不下去,抓起抱枕往臉上一蒙,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團,只露出幾縷黑色的捲髮在抱枕邊緣晃盪,像只把頭埋進沙堆裡的鴕鳥。
宋閆看著她縮成一團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慢慢沉澱下去,化作一種更深暗的東西。
他伸手,在她露出的發頂輕輕揉了揉,指腹眷戀地蹭過那幾縷柔軟的髮絲。
“好,”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嘆息,“我不洗,早點睡。”
他起身,將那碗剩了一半的薑湯端起來,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他回頭看了眼沙發上那團小小的身影,她還蒙著抱枕,一動不動,彷彿已經睡著了。
宋閆合上門,走廊的地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低頭看著碗裡琥珀色的湯汁,忽然抬手,將碗沿湊到唇邊,就著她用過的瓷勺,把剩下的半碗一飲而盡。
甜味早已淡了,只剩一點微末的姜辛,在舌尖燒出一片滾燙。
*
季彌剛把平板擱到床頭櫃上,扯過被子矇住下半張臉,手機螢幕就倏地亮了。
她眯著眼摸到手機,把亮度調到最暗,刺眼的光立刻變得溫吞。
。野孟是,看一息訊啟開
】?嗎了睡:野孟【
。地吞吞慢上幕螢在尖指,欠哈個了打
】。了睡:彌季【
。來出蹦息訊,秒半了停,”輸在正“示顯面對
】!哈哈哈哈:野孟【
】。你下一識認想的真是我,思意好不......了昧冒太天今:野孟【
。字個一了回強勉,架打皮眼得困,的,上套枕在蹭髮捲,埋了埋裡頭枕往臉把彌季
】嗯:彌季【
】?了困真是你,慢好的覆回:野孟【
】!安晚,睡點早那:野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