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不疾不徐,卻讓她手一抖。
季彌放下叉子,可惜地看了眼自己的早餐,去開門。
門縫剛拉開一條線,看見門外那張蒼白俊氣的臉,她瞳孔一縮,下意識就要把門拍上。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猛地抵住門板。
“這麼怕我?”宋硯辭抵著門,那雙狹長的眼眸似乎穿透了狹窄的門縫望入季彌的眼裡。
季彌攥著門把,手指在胡桃木上壓出淺淺的痕:“沒,我要休息了。”
“一大早就吃甜點?”宋硯辭視線越過她,落在茶几上那盒蒙布朗上,笑意更深,卻不見暖意。
“張媽說你胃不好,那是下午茶。早上的小米粥還在廚房溫著,怎麼不去吃?”
季彌順著他的目光回頭,她梗著脖子,聲音悶悶的:“......沒胃口。”
“挑食?”宋硯辭挑眉,那道眉揚出一個凌厲的弧度,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點危險的意味。
季彌一噎,好脾氣的強調一遍,“是我沒胃口!”
“哦——”宋硯辭拖長了音調,忽然傾身靠近,“那我和宋閆說,你早上沒胃口吃小米粥,偷吃蒙布朗,還喝冰氣泡水......你猜,他會不會立刻從公司趕回來,守著你喝完一整鍋粥?”
季彌:“......”
她瞪圓了眼睛,杏眼裡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不是淚,是氣的,她咬著唇,淡粉色的指甲死死摳著門框,恨不得在那上面抓出五道痕。
宋閆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念叨她一整天。
“......行吧。”她忍辱負重地鬆開手,側身讓開半步,聲音綿軟,“給我。”
宋硯辭看著她氣鼓鼓卻又不得不屈服的樣子,眼底的陰鬱化開一絲。
他晃了晃手裡的托盤:“這個重,我幫你拿進去。”
季彌狐疑地仰頭看他,這人會有這麼好心?
她看著宋硯辭臉上那抹淡淡的笑容。他本就生了一張涼薄俊氣的臉,輪廓鋒利,眉眼陰鬱,笑起來也不見半分暖意。
盅小米粥的香氣確實飄了出來,溫溫潤潤的。
季彌側身:“那麻煩了。”
宋硯辭邁步進屋。
房間是柔和的奶白色調,和他上次來時沒什麼兩樣,只是床頭那隻掉了耳朵的毛絨兔被擺得更端正了些。
茶几上的蒙布朗還敞著蓋,叉子斜斜地插在旁邊。
他把托盤擱在茶几上,小米粥的白瓷盅旁邊。
季彌跟在他身後,黑色的捲髮還亂蓬蓬地翹著,睡裙的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截細白的頸子。
她低頭看著那盅粥,又看看自己的蒙布朗,眉頭擰成一個委屈的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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