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攀爬的痕跡和開窗的響動，只有風聲卷著樹葉的暗影，在鏡頭前一晃而過。
季彌盯著那片黑暗，後頸的汗毛悄悄豎了起來。
要麼，那個人對監控死角熟悉到令人髮指，要麼......他根本不用走門窗。
“拷一份給我。”她聲音發緊，忍不住心想，總不能是什麼靈異事件吧？
方知然側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在幽藍的螢幕光下顯得格外深暗，他吩咐保安複製，又親自檢查了主機介面，確認無誤後，將隨身碟遞給季彌。
回程的路上，方知然走在她身前半步，背影挺拔如松。
“我會找到的，”他忽然開口，帶著點令人安心的篤定，“季小姐不必怕。”
季彌把隨身碟攥在手心裡，含糊地“嗯嗯”了幾聲。
剛踏上三樓地毯，方知然忽然停下腳步，他轉身，目光落在她小腿上——
那裡因為方才撞到桌角，已經浮起一塊淡淡的青紫。
“季小姐，”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小巧的白瓷盒。
“活血化瘀的藥膏，不然......二少爺該責怪我們照顧不周了。”
那句話像顆小石子，輕輕巧巧地落進季彌心裡，讓季彌她下意識就點了頭：“好。”
“得揉開才有效，”方知然笑了笑，眼底漾開一點溫潤的光，“不然淤青散得慢。”
季彌咬著唇猶豫了一瞬，又想到宋閆說一小時後回來，她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帶著傷。
她側身讓開房門：“......那進來吧，快些弄。”
房間裡還殘留著昨夜淡淡的香氛氣息，季彌坐在小沙發上，把裙襬往上撩了一小截，露出纖細的腳踝和小腿那一塊刺目的青紫。
方知然單膝跪在沙發邊，開啟瓷盒，用指腹挖出一團琥珀色的藥膏。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指腹沾上藥膏，輕輕覆上她小腿的肌膚。
那觸感是涼的，藥味清苦，沖淡了空氣裡浮動的甜香。
方知然掌心卻很熱，季彌下意識地縮了縮，被他另一隻手按住膝蓋。
“忍一下。”他低聲說，聲音溫柔又不容置疑。
他揉得很慢，力道卻不輕，指腹陷入那片綿軟的肌膚裡，像陷入一團溫熱的雲。
藥膏被體溫化開，黏膩的觸感在皮膚上蔓延，帶著一點細微的刺痛。
季彌疼得指尖攥緊了沙發墊，指甲在布料上劃出淺淺的痕。
“疼......”她帶著鼻音哼了一聲，眼眶因為生理性的刺激而微微泛紅。
方知然抬眼看她。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見她低垂的眼睫，像兩把小扇子覆在眼瞼上，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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