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彌手忙腳亂地把平板徹底塞進靠墊底下“我馬上睡！”
那模樣掩耳盜鈴得可愛，宋閆眼底的笑意終於漾開，他走進來，腳步聲很輕，在床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亂蓬蓬的發頂：“嗯，晚安。”
季彌乖乖地鑽進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卷，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水潤的杏眼：“晚安，哥。”
宋閆伸手，擰滅了床頭那盞小夜燈。
房間驟然陷入黑暗，只剩窗外漏進來的一點月光，他剛要起身，袖口卻被一隻細軟的手拽住了。
“哥。”季彌的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地傳出來，“晚安吻。”
宋閆的脊背僵了一瞬。
他緩緩轉過身，藉著月光看她。
季彌半張臉埋在被子邊緣，只露出額頭和一雙眼睛，睫毛在暗處忽閃忽閃的，像停不穩的蝶。
那要求說得理所當然，帶著全然的信任，彷彿這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好。”宋閆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地像嘆息。
他俯下身，月光恰好落在她臉上，映出她恬靜的笑容。
他湊近，唇瓣輕輕貼上她的臉頰——那觸感溫熱細膩，帶著一點沐浴後的清香，像片柔軟的雲。
“哥好笨，”季彌忽然輕笑了出聲，聲音甜軟，在黑暗裡盪開一圈漣漪，“親錯啦，是額頭，重來重來。”
她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在她心裡，宋閆是哥哥，是永遠的家人，是在這世上唯一不會離開她的人。
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被他親過的地方會酥酥麻麻的，那上面殘留著他的氣息，讓她安心又舒服，迫不及待地讓她渴求更多。
宋閆愣在原地。
他看著她重新閉上的眼，微微仰起的額頭，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擂鼓，像是要掙脫出來，他知道自己該退開，那句“瀰瀰長大了”說出口，就能這道界限劃得清清楚楚。
可他控制不住。
他重新俯身，唇瓣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比剛才更剋制。
“晚安。”宋閆的聲音帶著沙啞，迅速替她掖好被角，轉身大步離開。
腳步落在走廊地毯上，沉而急促，像逃離。
季彌在黑暗裡睜開眼，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那裡還殘留著他唇瓣的溫度。
她彎起唇角，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哎呀，哥怎麼這麼大的人了還會害羞。
季彌一把拉過被子蓋過頭頂，被親過的地方滾燙不已，她腦子也和壞掉一樣，像是要冒出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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