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幾秒，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臉圓了一點。
季彌笑了下，鏡中的漂亮少女也朝著她微笑，看上去氣色也很好的樣子，不像當初那個患有心臟病的蒼白少女。
季彌低頭快速刷了牙，又洗了一遍臉，抬頭看見鏡子裡亂糟糟的頭髮。
她試著紮起來，手指笨拙地攏著髮絲，皮筋繞了兩圈就鬆了，最後只能垮垮地紮了個低馬尾，垂在頸側。
她換好衣服下樓，樓梯轉角處就聽見樓下傳來翻頁的沙沙聲。
穆韻晴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身墨綠色的絲絨家居服，長腿交疊，正無聊地翻著一本時尚雜誌。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目光落在季彌身上，頓了一下。
“今天開學？”穆韻晴問。
季彌點點頭，踩著最後一級臺階：“嗯嗯。”
“早飯記得吃。”穆韻晴收回目光，指尖在雜誌邊緣敲了敲，“這學期的零花錢轉你了，別省著，不夠了找小閆要。”
季彌這才低頭看手機。
螢幕亮起來，一條銀行通知——入賬200，000.00元。
？！
季彌驚得手指一緊，連忙抬頭：“會不會太多了，阿姨，我用不了這麼多......”
穆韻晴又翻了一頁，紙張發出清脆的響，她沒抬頭，語氣淡淡的：“拿著，你一個小孩剛上大學，哪樣不要錢？”
二十萬。
對穆韻晴來說不多不少，就是件普通大衣的價錢。
可她轉出去的時候，心裡卻有種奇異的滿足感。
她說不清為什麼，這些年她見過太多來宋家打秋風的窮親戚，太多眼睛長在錢上的年輕女孩，本該早就練就一副鐵石心腸。
可季彌不一樣。
這女孩站在她面前，明明穿著最普通的衣服，眼睛卻亮得招人稀罕，聽話得讓人心軟。
她看人的時候，眼底總帶著一種渴慕，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像在看媽媽一樣的羨慕眼神。
穆韻晴抬眸看了她一眼。
季彌攥著手機，指尖在螢幕邊緣摩挲，二十萬......
昨天宋閆才轉了一萬塊過來，說是生活費和零花錢，她捏著那筆數字已經覺得燙手。
今天穆韻晴又輕描淡寫地添了二十個。
她心裡酸脹，像是被人塞了一顆泡軟的糖，甜得發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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