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頭,柏油路面被烤得發軟,空氣裡浮動著扭曲的熱浪。
季彌剛踏出車門,就被撲面而來的暑氣蒸得眯了眯眼。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Polo衫,領口兩顆釦子沒系,露出一小截鎖骨,下面配了條淺灰色的休閒褲,褲腳微微堆在白皙的腳踝上方。
一身都是宋舒然給她挑的,料子輕薄透氣,看著簡單,剪裁卻極講究,襯得她肩平腰細。
還沒站穩,一片陰影就罩了下來。
方知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繞到她身側,手裡撐著一把黑傘,傘面很大,將她整個人籠在陰涼的圓圈裡。
他微微傾身,傘沿壓得很低,幾乎遮住她半張臉,只露出一點鼻尖和飽滿的唇珠。
“太陽毒,別曬傷了。”他低聲說。
季彌“嗯”了一聲,往傘下縮了縮。
她沒注意到,校門口來往的新生和家長,目光齊刷刷地黏了過來。
“那是誰啊......”
“不知道,看著像哪家大小姐來體驗生活了。”
“車是邁巴赫吧?旁邊那個是哥哥?好帥......”
“她身上那套看著不便宜啊,氣質好好。”
竊竊私語像細小的蜂鳴,嗡嗡地鑽進季彌耳朵裡。
她腳步頓了頓,無措地攥緊了包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Polo衫。
有什麼問題嗎?還是她臉上沾了什麼東西?
她下意識摸了摸臉頰,指尖觸到的皮膚滾燙,覆著一層薄汗。
方知然察覺她的僵硬,撐著傘的手又往她那邊傾斜了幾分,將她完全隔絕在那些探究的視線之外。
他垂眸看她,唇角彎起一個溫和的弧度:“季小姐別在意,您今天很漂亮。”
漂亮到讓人想把她藏起來。
他在心裡補完後半句,目光落在她因為炎熱而微微張開的唇瓣上。
粉嫩的,溼潤的,像顆剛剝了皮的荔枝,讓人想一口含住,用牙齒碾碎,嚐嚐裡頭的甜汁。
如此天真,又如此好騙,像只剛斷奶就被人捧在手心裡的貓,連爪子都是軟的。
方知然有時候都不明白,宋閆是怎麼把她養到這麼大的。
把她養成一個離不開人照顧的寶寶,吃飯要哄,睡覺要拍。
宋閆辛辛苦苦澆灌著,澆水施肥,遮風擋雨,最後花開了,香氣卻飄到了別人鼻子裡。
哈,為他人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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