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彌這話說得很自然，像是被施予一點善意就豎著尾巴蹭人的小貓，手指還貼在薛曉雪的手背上，輕輕按了按。
那番操作讓薛曉雪目瞪口呆，她在心裡不知道第幾遍強調，像是給自己洗腦——
她是直的。
初中的時候，嫌麻煩，就剪了短髮，結果三天兩頭被人表白。
高中蓄回來，以為能消停，沒想到情況更糟，上來就是“姐姐腹肌好漂亮我摸摸”，或者“姐姐手好長能不能牽一下”。
薛曉雪煩不勝煩，每次都用冷臉把那些人嚇回去，還有死皮賴臉的直接就是一句‘滾’。
她以為季彌也是同一樣......那種眼神，軟綿綿往人身上掛的架勢，和從前那些想追她的女孩如出一轍。
薛曉雪該推開的。
就像往日里一樣，冷著臉把人隔開，轉身就走。
可掌心下傳來的觸感讓她僵住了。
季彌的T恤下襬不知何時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腰腹。
薛曉雪的手正覆在那上面，指腹抵著一處小巧圓潤的凹陷——
是季彌的肚臍，再往下，小腹軟得不可思議，沒有半點鍛鍊過的痕跡，是女性特有綿軟的觸感。
幾乎像水一樣。
薛曉雪又忍不住神遊，季彌體脂率挺高，平常應該不怎麼鍛鍊。
“怎麼樣？”季彌仰起臉，淺笑嫣嫣，“是不是一點也沒有？所以我覺得你好厲害呀。”
薛曉雪喉結滾動了一下，一時間忘了呼吸，只覺得對方崇拜羨慕的眼神像是比外面夏天的太陽還要滾燙。
而季彌是真的在羨慕。
她想起了宋舒然，對方喜歡騎馬滑雪，身上沒有薛曉雪這樣線條明顯的肌肉，但覆著薄薄一層。
既有少女的纖細，又藏著力量感。
宋舒然和她一起睡的時候，總愛把手搭在她小腹上，手心燙得像小火爐，喜歡從後面抱著她，窩在她肩膀上笑。
笑聲沙啞又迷人，震得她耳朵發癢，季彌每次想挪開，就又被摁回來。
“瀰瀰姐，閨蜜都這樣啦，你看網上，都是抱在一起睡的。”
季彌原先不信，後來宋舒然給她分享了兩個同居博主的影片。
一個短髮一個長髮，標題是【和舍友的一天vlog】。
季彌不懂那些隱喻，她平常的興趣推薦根本沒有這些，大部分都是遊戲和電視劇。
所以她只看見兩人相擁著醒來，便覺得原來女孩子之間可以這樣親密。
宋舒然還總愛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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