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壓著紙，一手握著筆，寫到一半，有碎髮從耳後滑下來，遮了視線。
她抬手，把髮絲輕輕捋到耳後，露出一段白皙纖細的頸側，和清麗的側臉輪廓。
陽光恰好落在她鼻尖上，投下一小片陰影，略微垂著眼，眼皮薄薄的，下唇比上唇要厚一點，唇珠小巧，看上去就格外好親。
這一幕落在不遠處某人眼裡，甚至聽到了心中不斷開花的聲音。
江煜正坐在演奏社的鋼琴凳上，指尖懸在琴鍵上方，原本在幫社團招新彈一段輕快的曲子。
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頭髮是柔軟的深棕色，順順地搭在額前，被風一吹就輕輕晃。
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唇角翹著，整個人透著股溫柔清爽的氣息。
他本來在低頭看譜，餘光瞥見文學社攤位前那個身影，指尖就忘了落下去。
季彌坐在小凳子上，微微低著頭，碎髮被別到耳後，露出半張側臉。
那畫面漂亮的像是一件無價的藝術品，周圍嘈雜的鑼鼓聲都成了背景音。
江煜琴鍵上一個音都沒彈出來，手指懸在半空，忘了動。
他過了一會兒回過神，慢慢站起身，朝那邊走過去。
“同學，”江煜在季彌身側停下，聲音清朗溫柔，“打擾一下。”
季彌筆尖一頓，抬起頭。
她目光先落在他臉上——那是一張很乾淨的臉，眉眼舒展，唇角自然地上揚，即使沒笑也帶著幾分溫和。
“我是演奏社的江煜，”他彎下腰，視線與她平齊，不讓她仰得費勁，“剛才看見你，覺得你很......很適合學鋼琴。”
他說到一半，“就算零基礎也可以加入，我們特別歡迎新人，鋼琴。小提琴。吉他......你想學什麼都有人手把手教。”
他說話時，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卻又在觸及她視線時飛快地移開，溫柔又笨拙地推薦著。
季彌看了眼陌生的帥哥，不解，還是搖頭，填完表後就站了起來：“不用了，我不感興趣。”
她對藝術是真的一點天賦都沒有。
宋舒然以前拉她去看畫展，她只能分出“好看”和“不好看”。
至於什麼光影構圖色彩情緒，也都是一知半解，只有聽宋舒然給她講這其中的故事含義時，才聽得津津有味。
音樂也一樣，她也只聽得出旋律好不好聽，讓她學......還是算了。
季彌怕傷害別人社團學生的聽力。
江煜遺憾地“啊”了一聲，肩膀垮下去，連頭頂的呆毛都彷彿黯淡了幾分。
可他卻沒有糾纏，只是退開一步，給她留出足夠的空間，聲音依舊溫和：“那......有機會認識一下嗎？我叫江煜，演奏社的副社長。以後在學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對方身高比她高了一個頭，季彌抬起頭，她看著江煜，對方笑得真誠，眼底亮晶晶的，像盛著一汪溫水。
笑得很好看，季彌卻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他：“不用了，謝謝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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