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一個人來?”孟少野問,眼睛卻盯著季彌的側臉,捨不得移開。
“薛曉雪兼職去了,”季彌眯著眼,髮絲被扇得亂飛,“我就一個人來逛逛。”
孟少野之前就讓季彌和他一起參加滑板社,纏了她好幾天。
季彌被他纏得沒辦法,才告訴他自己身體原因不行。
孟少野起初不信,以為她敷衍,直到季彌認真地說她有先天性心臟病,不能劇烈運動,發了一張照片過去。
孟少野盯著那行字,在床上坐了整整一下午,眼眶都紅了。
他一想象到季彌在遇見宋家前,吃不飽穿不暖,瘦巴巴地縮在出租屋裡,還要定時吃藥,心臟隨時可能出問題的樣子,心口就像被人攥碎了。
他當時看著手機螢幕,差點沒汪嗚一聲哭出來。
此刻孟少野把傘往她那邊又傾斜了幾分,自己半邊肩膀暴露在太陽底下,曬得發燙。
他們走到校門口,一輛黑色的車靜靜停在路邊,司機站在車旁等候。
季彌腳步頓住,沒上車,仰頭看他:“去哪?”
孟少野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說,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飄忽:“今天不是週五嘛,我看你課表沒課......想去玩嗎?”
季彌:“......”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軟下去卻帶著危險的意味:“這種事情,不應該先邀請,經過我同意再去嗎?還有......”
她眯起眼,“你為什麼知道我課表?”
孟少野一陣心虛,他垂下眼,又求饒似的看著她,聲音低低的。
“我錯了......外面曬,上車再聊好不好?”
季彌看著他這副模樣:“去哪?”
“去吃午飯,”孟少野連忙說,眼睛又亮起來,“就吃飯,吃完送你回來。”
季彌拉開車門坐進去,孟少野跟著鑽進後座,傾身過來想給她系安全帶。
他的手臂橫過她胸前,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帶著灼人的溫度。
季彌往後縮了縮,垂下眼,“我自己來。”
她伸手去拉安全帶,指尖剛觸到卡扣,就被另一隻手覆住了。
孟少野的手掌寬大,指節分明,帶著常年運動的薄繭,粗糙又滾燙。
他像狗看見了肉骨頭,一握住就不願意鬆手,眼神暗沉沉的。
“我很聽話了,”孟少野聲音啞下去,帶著點執著,“四天沒有來找你,你說今天可以來找我的。”
季彌掙了一下,沒掙開:“我也沒說是現在呀?”
“寶寶也沒說不是現在啊。”孟少野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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