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然抱得更緊，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不要！”
季彌震驚地瞪大眼，杏眼睜得圓圓的，眼尾都因為激動泛了紅：“你生氣什麼啊？！該生氣的不應該是我嗎？無緣無故被你抱起來！你到底要幹什麼？”
她氣得胸口起伏，嘴唇因為說話而張合，那紅腫的唇珠在燈光下愈發明顯。
宋舒然看在眼裡，火氣更旺，綠著臉想，嘴唇都被人家吸腫了，還跑她跟前晃悠——
是示威嗎？是故意讓她看見嗎？
她抱著季彌上了二樓，走到季彌房間門口，徑直衝進洗手間。
季彌被放到洗手檯上，大理石臺面冰涼，激得她縮了縮。
宋舒然轉身，從架子上抽出一隻新牙刷，撕開包裝，“啪”地塞到季彌手裡，臉色陰沉：“漱口。”
季彌：“？？”
她握著那隻牙刷，懵了，為什麼要現在刷牙？她晚飯都還沒吃呢。
宋舒然看她猶豫，一把搶過牙刷，擰開水龍頭接了杯水，遞到季彌嘴邊：“喝！”
季彌下意識咕嚕咕嚕喝了一口，就見宋舒然擠了牙膏在牙刷上，直接往她嘴裡伸。
宋舒然一手掐著季彌的腮幫子，迫使她張開嘴，一手拿著牙刷往裡面，動作急躁，力氣卻輕柔。
“張嘴！”宋舒然命令道，聲音尖利。
“你唔......要幹什麼啊！”季彌上半身往後仰，舌頭被薄荷味的牙膏刺激得發麻，眼淚都要嗆出來。
她氣得眼睛都紅了，手指緊緊抓住洗手檯邊緣，指節泛白。
她又不是宋舒然的所屬物，憑什麼這樣對她？為什麼不顧她的意願，像對待一個髒了要清洗的物件？
季彌越想越難受，她們不是朋友嗎？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季彌沉默地漱了口，把水吐掉。
她垂著眼，嘴唇抿成一條線，生著悶氣，水珠順著她的下巴滴到衣領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宋舒然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臉，鼻子湊近，在她唇邊嗅了嗅。
清爽的薄荷味蓋住了所有，沒有那個男人的味道了——
宋舒然總算從那股無法控制的情緒中抽離出來了一點，肩膀微微放鬆。
可下一秒，宋舒然愣了一下。
季彌一直沒說話，沉默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就這麼安靜，脊背繃得筆直，像株被暴雨打過的茉莉。
水珠還掛在下唇上，晶瑩剔透，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輕輕顫，要落不落。
領口也被洇溼了一片，貼著鎖骨下方細膩的皮肉，勾勒出單薄的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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