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傘面,在季彌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她看著場上賓士的身影,髮絲被風吹得輕輕晃,露出一段白細的脖頸。
沒過幾分鐘,季彌放下杯子,左右看了看,侍從穿著黑色制服,站在不遠處。
她走過去,“請問……衛生間在哪?”
侍從給她指了方向,在休息區後面的走廊盡頭。
季彌給宋舒然發了條訊息:【我去下衛生間。】
然後她順著侍從指的方向走去。
走廊鋪著深色的大理石,光可鑑人,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拐角處光線暗了些,她走得急,沒注意看路,剛轉過彎——
“砰。”
她撞上了一堵牆。
硬邦邦的,撞得她鼻尖發麻,眼眶瞬間湧上一層生理性淚水。
季彌往後仰去。
她心己經跌落谷底,完了。
這地板這麼硬,季彌甚至己經想好了怎麼打救護車,手指無意識地往前抓,卻只抓到一片滑涼的布料。
下一秒,一隻手臂攬住了她的腰。
那手臂很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將她整個人往上一提,穩穩地扣進懷裡。
季彌的額頭抵在對方肩窩裡,鼻尖恰好蹭過一層柔軟的衣料。
她驚魂未定地抬起頭。
正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男人大約三十歲上下,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露出飽滿的額頭和凌厲的眉骨。
穿著一身灰黑色西裝,氣質不露聲色,像口深潭,表面平靜無波。
他垂著眼看她,目光從她泛紅的鼻尖滑到溼潤的杏眼,再到因為驚嚇而微微張開的唇瓣。
季彌像一隻誤入獵人陷阱的小動物,茫然又無措,不明白自己只是好好走路上怎麼走到陷阱裡了。
她是真萬萬想不到,自己這麼小心謹慎,竟然還能在拐角撞到別人。
這裡的光線昏暗,幾米外的路就很亮堂,似乎被切割成兩個世界。
季彌又懊惱又愧疚,她被那隻手臂攬著腰,連忙往後退了幾步退出這個讓人臉紅心跳的氛圍,帶著點被撞出來的鼻音。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看路。”
道歉完兩句,她就感覺胸口有點悶,那股悶意從心底往上頂,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氣管裡。
她下意識地抬手按住胸口,指節泛白,然後——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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